第16章(2/2)

手指在琴弦上快速移动，琴弓畅地动，每一个音符都清晰、饱满、充满力量。

不像大提琴发来的，更像大地本在歌唱。

不是他在控制手指，是那个底音在控制。

像杀。

封染墨没有中断。

每一个声音，无论多么难听，都在回应着教室本发的某“底音”。

一个不可测的者，即使拉噪音，也一定是有意的。

其他人也陆续开始演奏。

他将琴弓搭在琴弦上，轻轻一拉。

一段旋律从他的指尖淌来，在教室里回，撞击墙弹回来，和新的音符叠加，形成层层叠叠的、近乎立声的效果。

他看着封染墨拉琴的姿势，看着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的速度和力度，突然觉得自己悟到了什么——

琴声同样难听，甚至更难听，但他拉得很认真，像在行某仪式。

他睁开。

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没有旋律、没有节奏、没有任何音乐可言的“曲”。

他看着那行字，大脑飞速运转。

音乐教室里响起了各声音——

“你听到了我的歌”——这个“你”是他。

像心，像呼，像大地传来的脉动。

他的变成了一个媒介，将那地底的声音翻译成人类可以听见的音乐。

琴弦在手指方绷得的。

那些玩家不会觉得他不会拉，只会觉得他在用一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演奏。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不再是拉，而是有意识地去寻找那个底音的频率。

也许这难听的声音本就是一武，用来对抗教室里的某东西。

“你是第一个听到我歌的人”

他不会拉，但他见过别人拉——左手弦，右手拉弓。

封染墨的手指没有停。

谁的歌？

【叮！检测到宿主激活“纸笔通灵”技能的衍生能力——“乐通灵”。宿主当前正在通过大提琴与副本心意识行沟通。建议保持当前状态，不要中断。】

“你听到了我的歌”

教室里安静了。

他不懂音乐，不懂音律，不懂和声。

小提琴的呜咽，笛的息，吉他的嗡鸣，琴的颤抖，鼓槌敲击鼓面的闷响。

几个玩家皱起眉，但没有人敢说什么。

声音很难听。

所有人的乐都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上。

他的手指自己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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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之前那轻微的蠕动，而是真正的、快的、像活过来了一样的舞蹈。

“你是第一个”

黑板上又现了新字：

“我的歌”——这间教室的底音，那首由墙、地板、玻璃、标本共同演奏的曲，是某个人的“歌”。

果然，雷昂的表从皱眉变成若有所思。

黑板上那些音符开始舞。

他的在那共鸣中产生了一奇异的震颤，从指尖传到琴弦，从琴弦传到琴，从琴传到空气中，和那个底音叠加、合、共振。

封染墨面不改地继续拉。

他还在拉。

所有人都停了。

他继续拉，让那声音从自己的里淌来，传达到这间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雷昂学着封染墨的样开始拉他的大提琴。

在这混中，封染墨注意到了一个规律。

但他的懂得。

他的琴声变了。

那底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只能用去受——

然后黑板上的字开始变化。

封染墨闭上睛，专注于那共鸣。

不再是杀般的噪音，而是一低沉的、浑厚的、像从地底传来的声音。

尖锐的、糙的、带着金属声的噪音，在教室里炸开，和之前那个清亮的钢琴音、穿透力极的哨声形成刺耳对比。

符跃，符旋转，符尾摇摆，整段旋律像一群快乐的小灵在黑板上跑来跑去，追逐嬉戏。

“你听到了”

封染墨不知自己拉的是什么曲。

他不需要拉得好听。

每个人的演奏都在和那个底音共鸣，即使他们自己没有意识到。

那些工整的粉笔字一个一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字，字迹潦草急促，像匆忙中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