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他在等。

到白祈了。

表演者依次登台，白祈只关注评分。

驯兽师被希尔名单独带走，活着回来了，脸正常，既没有发疯也没有失语，这件事本就已经超了所有人的认知。

他在铁条上磕破了手背一小块。

很浅的伤，血珠沁来，在白到透青的肤上刺得像红墨滴在宣纸上。凯撒闻到血腥味，鼻翼翕动，呜咽了一声，伸过来要，白祈没躲，让凯撒掉了那颗血珠。

白祈把袖理好，遮住伤，留到上台的时候再用。

“好了。”他拍了拍凯撒的脑袋，把燕尾服的右手袖往上卷了两圈，那浅浅的伤。

血是最诚实的表演。

白祈放鞭，开始一件其他表演者绝不会的事。

跟疼有关。

他没有解释伤的来历，甚至没有给观众注视的时间，他把手臂放，打了一个响指。

黑燕尾服，没有红玫瑰，右手袖翻卷了两寸，白祈站在舞台中央，安静地站了三秒。

他走向舞台。

聚光灯亮了。

蛇贴在伤上有一刺痛，白祈没在意。

剩八个表演者站在走廊里，神各异，除了木偶师和蛇女，其他人都有一个共同，没有任何人看白祈。

刀剑舞者换了新编排，铁将军给了7分，比昨天一分。术师的血剪影加了一段新叙事，秦老爷的评分从5升到7。空中飞人技术稳定，但绒伯爵只给了4分——审疲劳。

准确地说，是不敢看。

袖的那一截小臂在灯光中白得刺，上面有一浅浅的痕，血珠已经涸，呈暗红。

前三天的关键词依次是力量、脆弱、自由，对应的是人与兽之间的三关系。第四天，他要打的牌跟人和兽无关。

他需要一个新维度。

蛇女不在从隔间隙看，而是从门探半个，神复杂地扫了白祈一。

而且代价足够低，一块伤而已。

白祈对她笑了一，温和的、无害的。

蛇女把门关上了，锁扣转动的声音很响。

等那双灰蓝的睛落在他上。

第四把玻璃椅上，希尔坐着。

等聚光灯亮起来，等铜铃停，等八个人在他前面一个接一个走上台，把底牌摊净。

不是动听人指挥的技术展演，不是人与兽之间的信任博弈，是一个受伤的人被他的野兽们治愈。

事分拿秦老爷。但三圈打完，该展示的已经展示了，第四天开始淘汰赛的区，中间层清空，分差缩小，重复任何一模式都是找死。

今天后台的气氛比前三天更压抑，表演者还剩九人，但有个天龙人团无需表演，所以还剩八个表演者。

今天没有凯撒在后跟随，他一个人走去。

帐篷外的天光从赤红转为铁灰，戏团的铜铃开始响，低沉的、反复的、命一样的铃声一圈一圈从穹向扩散。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安静，然后他抬起右手。

白祈拿起鞭，在空中了一。啪的一声脆响在兽栏里炸开，凯撒的耳朵竖了一，但没有退缩，琥珀的睛安静地盯着他。

煽？不，他要的不是煽，他要的是把“脆弱”这个武从叙事层拉到生理层，让观众、让评委、让那个坐在玻璃椅上从不为任何人动容的人，亲看见血。

今晚的节目主题——驯兽师的疼，和野兽为驯兽师伤。

第四天的演从吞火人开始。

铁将军坐姿和前三天一样板正。绒伯爵今天换了一件暗红外，右手托腮，已经在打哈欠。秦老爷的摇椅在缓慢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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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带着凯撒、午夜、丝绒走候场区。

白祈靠墙站定，排在队尾，闭养神。凯撒乖巧地趴在他脚边，午夜低用鼻拱他的袋，丝绒从袖钻去盘在小臂上，刚好裹住那伤。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蛇女依然碾压级表演，三位评委的分数稳定在8、8、7。希尔的评分栏一如既往地空白。

燕尾服的袖遮着手腕骨，如果把袖翻上去三寸，小臂侧最白最薄的那块肤——

黄昏降临。

“私人指导”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大家心知肚明。

白祈在侧幕位置观察，视线先锁评委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