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可接着，另一绪又翻涌上来。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落。

“……阮枝。”

指尖落——

她刻意把手机倒扣在床上，迫自己不去看时间，却又忍不住在心里一秒一秒地数。

她不敢再停留一秒。

她趴在礁石旁，手指抠冷的沙里，指节发白。

推天台的失重。

终于，五分钟过去。

心快得不像话，几乎要从腔里撞来。

她开始后悔。

连一丁试探的靠近都没有。

一秒，记忆猛地回笼。

那个已经在无数次实验里迷失、神崩塌、为了“回到她边”而不惜毁掉一切的自己。

如果昨晚她没有说那些话，如果她没有那么冷地推开她……

一百次犹豫。

陈夏，会不会已经离开这里了？

一百次心。

阮枝的呼瞬间了。

另一个陈夏。

阮枝盯着那行字，呼一放轻，瞳孔微微收缩。

*

陈夏是从海边醒来的。

阮枝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发了很久的呆。

终于不用再被那些混的解释、真假难辨的目光裹挟。可真正安静来时，心却空得发疼。

、冰冷、带着咸味的风扑在脸上，她的意识像是被人从里生生拽来，断裂、眩，迟迟无法拼合。

第三声钟响。

窗外的天亮得很慢，光像被稀释过一样，落在地板上没有温度。

她凭什么一句解释都不给，就把一切丢给她？

海面安静得奇，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以及——

阮枝重新拿起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消息依旧停在那里，像是一直在等她。

她想立刻回复，想问她是不是还在。想问她昨晚的话。

她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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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的天，尚未完全亮起的清晨，远的灯塔在薄雾里只剩一个模糊的影。

自从昨晚她和陈夏“闹掰”之后，两个人之间就像被人生生切断了一条线。

她要杀阮枝。

“上午八，在海边灯塔见面，好吗？”

她凭什么要走？

这个念像一把钝刀，在陈夏的意识里来回割着。

不是梦里的六年后，不是那个阮枝已经死亡的时空，而是——这个宇宙。

研究所冷白的灯光。

她皱着眉将纸条顺手放袋，随即起回到床边。

陈夏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沿着海岸跑起来。鞋底被沙拖拽，每一步都踉跄得不像样，可她不敢慢来。

明明是周末。

那是陈夏的笔迹。

不，更准确地说，那是另一个陈夏的字。

屋里安静得过分，连钟表的指针声都显得突兀。

可正是因为这样，她的心脏反而更用力地收。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块石，狠狠砸她的心。

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呼。

腔剧烈起伏，肺像是被撕扯过一样疼。她咳嗽起来，咙里满是海残留的腥涩，连带着眶也一阵发。

展开。

陈夏怔怔地坐在那里。

世界终于慢慢有了廓。

恼怒与委屈织在一起，像一绷的线。阮枝低，指尖用力扣着手机边缘，视线渐渐模糊。

“好。”

她觉泪挡住了视线。

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松一气。

就在她盯着屏幕发呆、几乎要把手机度的时候，屏幕忽然亮起。

她将它拾起，指腹到纸面的那一刻，心脏莫名地漏了一拍。

上面的字迹，锋利、克制，却似乎带着一难以忽视的偏执。

耳边是浪声，一一，缓慢而固执，仿佛在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这个念一冒来，她就忍不住发慌。

一条新消息。

这个名字几乎是从陈夏咙里跌来的，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她猛地撑起，踉跄着站起来，重脚轻，视野一阵发黑。

可她还是忍住了。

挲过。

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