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膝盖传来的冰冷不断提醒着境，而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旁甘愿陪她受罚的人。

片刻，冷冷：“随你。”

她说着，还挤眉，故意龇牙咧嘴的模样，全然不顾此刻反省的严肃氛围。

想到这里，沈颜眸中刚因凝视泛起的微光迅速黯淡，像被乌云遮蔽的星辰，连周清冷的气息都更沉郁了几分。

她转为温和的认真：“就是因为被罚，才更不能苦着脸啊。反正跪都跪了，总不能连心都一起赔去吧？”

她的心绪远不如表面平静：

昏黄灯光，沈颜和叶梓桐似在低声谈。

这个念如惊雷在脑海炸开，让她瞬间陷恐慌与自我厌恶。

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抱怨：“哎呀，沈大小，你们家这青砖是特意从冰窖里搬来的吧？我看比军校训练场的地还厉害，跪得我膝盖都快没知觉了。次再有这好事，咱能不能申请个蒲团？哪怕薄也行啊！”

那叶梓桐呢？

“你不必这样的。”沈颜低声说，声音里藏着动容。

叶梓桐侧过，对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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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底凝聚的郁，却在叶梓桐这不合时宜的玩笑中悄然消散大半。

李静瑶搂住她的肩膀，无声地安着，目光担忧地追随着那两人的影。

瞧见叶梓桐那故意来的稽样，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对自己又是什么？

昏暗中，笑容格外明亮：“我们说好的，是一组。有罚，自然一起扛。”

不能让气氛这么沉去。叶梓桐暗自想着，忽然轻轻“嘶”了一声，故作夸张地了膝盖。

沈颜脊背直，保持着标准跪姿，这是刻骨髓的教养。

她怎么能……

沈颜与叶梓桐并排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说罢，拂袖转，不再看她们。

昏暗中，叶梓桐的廓虽有些模糊，却仍透着那挥之不去的执拗。

她微微颤动的睫，藏着的不再是失落，而是一悸动上的绪。

见她终于不再是那副冰冷自弃的模样，叶梓桐悄悄松了气，脸上的嬉笑也收敛些。

自己这见不得光的心思，若被她知晓，恐怕只会引来惊愕与疏远吧……

沈颜正沉浸在自怨自艾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科打诨得一愣，意识抬看她。

看见她时，心底会不由自主涌起隐秘喜，哪怕此刻正在受罚。

那份维护与陪伴，不过是于责任与义气？

她忍不住微微偏，目光悄然落在叶梓桐侧脸上。

沈颜的心尖像被什么轻轻搔刮，泛起一阵陌生的酥麻。

沈颜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鼻音，嗔怪：“叶梓桐，真有你的。我们现在是被罚跪反省，你倒还有心思开玩笑？”

若她蹙眉，自己心也会跟着一。

或许，只是军校里合默契的室友，或是共历生死的战友？

虽不知缘由，却能觉到沈颜上那自我压抑的难过。

沈颜没再说话，只是重新垂睫。

她的话像一缕微的风，散了祠堂里的分寒意，也动了沈颜心中沉寂的。

林曼芝此刻抱着她那只温顺的雪狮猫，正从二楼回廊经过，准备去房。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忽视叶梓桐的存在：

她目光不经意向一瞥，恰好透过偏厅未完全合拢的门，望见了祠堂里并排跪着的两个影。

空气中飘着陈年香火的气味，寂静得能听见彼此清浅的呼声。

这是从未有过的牵挂肚，超了同窗乃至家人的范畴，是依赖？

怎么敢有这想法？

一直用余光留意她的叶梓桐，锐捕捉到这瞬间的绪低落。

冷的祠堂偏厅里，只有祖辈画像上威严的目光，和明灯微弱的光。

还是一更悖逆、更不容于世的慕？

冷的祠堂偏厅里，唯有明灯动的火苗，在祖辈威严的画像上投晃动的光影，将跪在青砖地上的两人影拉得忽忽短。

张小满望着沈颜和叶梓桐走向祠堂的背影，泪终于掉了来，哽咽着：“沈，叶，对不起，都是我多嘴……”

她连忙抿住嘴，却没压住上扬的嘴角，只好没好气地瞪了叶梓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