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秦氏看着脸大变的顾知远，没想到这件事会让他这么生气，原本还以为，这纸就跟房里的香茶一样，就算他知变了，也最多嘀咕两句，不会像现在这么生气，难她估计错了？

秦氏……秦氏她好歹也是读书人，怎会不明白纸好与不好的差别，就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沈氏，她还知写字要用上等的纸。

顾知远拧眉：

顾知远一问，秦氏便将脸埋在手里的帕上，嗡嗡的声音自帕里传：

顾知远盖着被，直的靠在枕上，抬看了她一，冷：“我的纸，是你让换的？”

顾知远听得直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他与她说纸的事，扯府里这些有的没的什么。

若非张二是他一手提去采买，不可能欺骗他的事儿，旁人这样说，顾知远都不会相信！

“普通纸？谁让你买普通纸了？”

里的泪即刻就酝酿来，红着睛，幽怨瞥了一顾知远，帕坐到床边上无声哭泣起来，顾知远正发着脾气，哪想还没说什么，她就哭了，看着委屈的很。

一百张特级纸换了五千张普通纸，这不就是用一碗鱼翅，换一车白面馒回来吗？

顾知远的愤怒让张二终于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反应过来后，立刻对顾知远陈：

顾知远耐着听秦氏说了那一大堆果不果，大小不大小的事儿，简直难以想象，这市井之言自清有才的秦氏之，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

这么一来，什么写字的心都没有了，满室的茶香都不能让他安定来。

顾知远闭着睛冷静好一会儿后，才重重拍了拍桌：“简直胡闹！”

顾知远回，将手里的那张箔纸仍在张二面前：“这纸是你买的？自己看看，都什么东西。”

张二不明所以，拿起箔纸看了看，：“是，是小的去采买的。”

顾知远听到这里，眉都拧成一个川字了。觉有一闷气，怎么也发不来。

“伯爷今儿是怎么了，说话理不理的。是谁惹您生气了？”

“伯爷，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跟伯爷说，天底可怜人太多了，虽然不该这么说，可那句话一没错，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我也是希望勤俭持家，不要像沈家那般，大手大脚，销无度，引人咒骂。”

秦氏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哦，伯爷是说一澄堂的箔纸吧。我让张二给换了批普通的回来，伯爷有所不知，近来我在外面听说了，那一澄堂生意不老实，明明都是一样的纸，可价格却天差地别，这就好像是卖果的商人，明明都是一样的果，却把大的小的分开卖，大的价格是小的好多倍，利就是这么来的。那箔纸也是这么个理，所以……”

“你哭什么？”

是夜，顾知远整晚都没给秦氏一个好脸看，尽秦氏对他轻声细语，贴备至，又是肩，又是捶的，伺候了好世间，好不容易把顾知远伺候上了床，秦氏才大着胆问他：

“还真敢说。这是你往日买的纸吗？糊我不懂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用了那么多年的纸，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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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爷，这，这不是您往昔用的箔纸，您往昔用的是特级纸，但这张只是普通纸，价格便宜了十倍，质量肯定比不上特级纸啊。”

张二委屈：“是，是新夫人啊。新夫人说反正都是纸，看起来一样，用不着买那贵的，原本小的已经把特级纸给买回来了，后来新夫人发话，让我把纸给退回了一澄堂，可一澄堂卖去的东西，没有退钱的理，所以新夫人就让小的用一百张特级纸，换了五千张普通纸回来，说是要给伯爷您久久的用去。”

顾知远很生气，原本心特别好，在家喝喝茶，写写字，放松放松，可没想到却遇到这么个破事儿。

“我跟你说纸，你跟我说什么卖果？你怎么能说这样庸俗的话？一澄堂的箔纸，我用了少说也有十多年，会不明白特级纸和普通纸有什么区别吗？你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这理都不懂吗？你竟还没有沈氏懂的多，我对你太失望了。”

“伯爷只知怪我，可也不想想我的难。若是我手富余，何至于让伯爷受委屈用普通纸呢，可是您也看到了，府里上上，这么多人要养活，前李婶儿的儿得了疟疾，快要不行了，李婶儿哭着喊着跪到我跟前儿，要支银回去给他儿看病，那边老宋的闺女要嫁人，至今嫁妆还没凑齐，还有胡三儿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