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发不了，转运判官官多大，而且人人都知知府跟他一条心，只能苦了你们这些底层的工匠，还有像我们这样的小织喽。他这一卖，市面上货多了，价格可不就了。我这十几匹新绢，算砸手里了。”

或者你们平日里要请客办事啥的，需要用布，直接拿去用也行，就当我补贴你们了。”

唐守仁听得脸发白：“这是挪用官库，欺上瞒啊。一旦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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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鸿音愁眉苦脸，

“洛行邪门得很。理说，快到五月，该是民间赶织夏税绢，素绢收购价和卖价齐齐上涨，各家布庄都该囤货的时候。可我跑了好几家布庄，报的收购价竟然比往年这时候跌了不少。”

大货源？压布庄？唐照环猛地想起黄侍那日威胁她们时说的话，“如今转运司那边，正调用着咱们绫绮场库里的素绢，有大用。”

酒足饭饱，唐照环才问起正事：“十二叔，你这次来洛，是常住，还是只过来看看行？”

她脑中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将赏会上唐义问如何为民，自己、琼和王掌计如何领到霉布抵工钱，如何在真娘家妙手回，又如何去市场探价，以及黄侍提及“转运司唐判官调用绫绮场素绢”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递给唐鸿音：“辛苦你回去时，多跑一趟田庄，把这些钱带给我爹娘和溪娘。琼儿这份，给她娘。我们在外，总不放心家里。”

唐鸿音一听有门路，喜：“那敢好，你办事我放心。库租该给还得给，不能白占人家地方。我明日再去南市转转，多探听几家行，等你消息。”

唐鸿音快接过：“二哥放心，包在我上，一文不少送到。”

“是啊。”唐鸿音郁闷地了酒，“有一家跟我还算熟络的掌柜，偷偷跟我透了风。他说，最近有个大货源，手通天那，要放一大批素绢来，而且看那架势，极可能要压着洛城里的大小布庄都得吃这批货。

她第二个想到真娘。她家小院僻静，后院还有空房间，郑氏娘为人仗义，前番还借了灶火地方给她们染布。

唐鸿音用商人的锐分析，猛地一拍大：“明白了，全串起来了。唐判官定是跟陈公公联手，玩卖低买的把戏。他先把绫绮场库里的好素绢借来，趁现在市价该涨的时候，让陈公公找路价卖掉。然后等十月绢价大跌的时候，再低价买回同等数量的素绢，还回库房。

这中间的差价，就是赈灾款，陈公公趁机扣你们工钱捞一笔，既把陈年霉货解决，又借机跟你们说库房空虚，给唐判官挪用官绢打了掩护。布庄掌柜说的大货源，十有八九就是陈公公在背后盘，要压市场。”

第二日宗学授课时，唐照环瞅准机会，悄悄将存布之事告知了真娘。学后，真娘便领着唐照环回家，当面与母亲郑氏说了。

“跌了？”三人都吃了一惊。

十几匹布，一个结实的大木箱就能装。唐照环第一个想到绫绮场小院，但上放弃。在陈公公底，万一被他看见，说她们私藏绫绮场的布匹，黄河也洗不清。

“我认识一可靠的人家，地方僻静，有空屋。回我去问问，应该能存放。库租就不必了，人家未必肯收。”

郑氏听完，毫不犹豫温言：“不过是寻间空屋，放些布匹，有何不可？只搬来便是。后院东厢那间不错，燥通风，最是合适。莫再提什么库租，臊煞人了。”

唐鸿音敲着桌，一脸不解。

“带回去既耽误时间，还得运费和过路税，划不来，放二哥号舍里也实在太挤占地方。你们在洛可有相熟的库房，能帮忙存放些时日？我二百文一个月的租金。

咱家工坊织了第一批像样的素绢大货，自家亲戚拿去抵夏税，都说特好，比往年买的，碑算是立住了。我就想着，不能光指着抵税这量，得往外卖。这不，带了十几匹最好的，来洛试试，看看能卖个什么价，也摸摸销路。”

四个人围在桌边，压低声音，把这几条线一凑。

所以啊，各家布庄为了不压死自己库房，都在拼命甩卖手里的存货，价格自然就往掉了。我这十几匹新货，这时候送上门，人家不压价才怪。”

唐鸿音闻言，脸上的兴奋劲儿淡了些，叹了气：“唉，别提了，本来带着雄心壮志来的，结果碰了一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