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空气里有纸钱烧过的味，混着的泥土气，沉沉地压在鼻腔里。

他蹲在那儿，看着碑上的名字，看了好几秒。

许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看见沈悠心。

她没有问要去哪里，只是觉到江怀余的背比平时绷得一些。

“阿姨。”

三，青烟细细的，被风散。

石阶上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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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风得断断续续的。

他走得不快，步比平时轻，鞋底踩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声响。

江怀余走在他后面，沈悠心走在最后面。

风把他的声音散了。

松枝安静来。

男人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上，没有说话。许煜走过去，在女人旁边站定。

她没有香，只是看着碑上的名字，很久。

沈悠心抱着江怀余的腰，脸贴在她背上，风着发，在脑后飘。

女人转看他，认来了，泪得更凶。

女人看着碑上的名字，泪掉来。

许煜看了江怀余一，江怀余没看他，还蹲在碑前。

“喂——骑那么快——我电动车有限速——”

她的手垂在侧，攥成拳，又松开。

沈悠心回，看见一对中年男女走上来。

“她跟你说了？”

“这是她女朋友。”

山的城市在灰蒙蒙的天里像一幅褪的画，楼房、街、车，都隔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江怀余站起来，走到林清越的碑前，伸手，轻轻碰了碰碑上的名字。

风从松林间穿过，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怎么样？”

描金的笔画，一笔一划，刻得很。她没说话，嘴动了动，像在念什么。

“小许……你们又来了……”

她想起江怀余跟她说过的事，想起那个楼，想起那句“同恋好恶心”，想起那声闷响。

许煜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你们在那边……”他顿了顿。

两座墓碑并排立着，一大一小，都是白的石料，被雨冲刷得光发亮。

他转看了江怀余一。

她没有问这是谁的墓，只是跟着江怀余的脚步，一步一步往上走。

墓地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上，车开不去，只能停在路。

沈悠心又。

沈悠心站在她后，没听见声音。

他没有等回答，只是蹲在那里，低着，像在等一个收不到回复的消息。

“那就好。”

女人穿着的外，发白，脸上有很的皱纹，睛是的。

两个人走到苏晚晴的碑前，停来。

石阶上落着去年的松针，踩上去的，没有声音。

三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两边的松柏是绿的，枝叶密密地挨着，把天遮成一条窄窄的。

沈悠心站在后面，看着那两座墓碑，看着那两个名字——林清越，苏晚晴。

碑上的字描着金漆，一个写着“林清越”，一个写着“苏晚晴”。

山上的风比面大，得松枝沙沙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你知她俩的事？”

许煜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纸钱，香，还有两束。

男人走在她旁边，扶着她，步很慢。

风停了。

江怀余在他旁边蹲，把另一束放在苏晚晴的碑前。

许煜蹲来，把那束白放在两座墓碑中间。

他拆开纸钱的袋，把香燃，在碑前的香炉里。

她没有声，只是站着，任泪。

“她有人陪了。”

名字旁边刻着生日期，不是同年，但是同一天。

沈悠心站在后面，觉到江怀余的肩膀绷了。

沈悠心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他转回去，看着那两座墓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许煜沉默了片刻。

“你们看，江怀余没走你们的老路。”

许煜忽然笑了，嘴角弯着，但笑意没有到底。

沈悠心。

他的声音有哑，但语气很轻，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是白，用报纸包着，上沾着，在天的光里白得发冷。

“她以前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