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上上上次——”

“你哪儿来的？”江怀余问。

许煜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是一张老照片，像素不，看起来是很多年前拍的。照片里，两个小女孩站在一棵大树，穿着校服，扎着尾，笑得很灿烂。左边那个是沈悠心，右边那个是蒋妤。

许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收音机里的老歌还在放，换了一首，是粤语的，听不懂，但旋律很好听。车继续往前开，光从树里漏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一明暗替的光影。

“你。”许煜理直气壮，“上次你发烧，谁半夜给你送药的？”

江怀余“嗯”了一声。

江怀余没睁。“不去。”

江怀余还是没睁。“你话怎么这么多。”

许煜又开始翻手机，翻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江怀余在后座看着他。“笑什么？”

“冬天没人。”司机笑了笑，“太冷了。”

。

司机笑了。“你们真好。”

“蒋妤发的。”许煜说，“她说这是她们小学的时候。”

“行了。”江怀余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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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说了个名字，本地话，许煜没听懂，又问了一遍。司机又重复了一遍，许煜还是没听懂，放弃了。“到了您指给我们看就行。”

“在哪儿？”

“我话多？”许煜指了指自己，“我这是活跃气氛，免得司机师傅犯困。”

许煜把手机收回去，靠着椅背，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说沈悠心看见你，会不会哭？”

江怀余终于睁开睛，看了他一。“谁跟你过命。”

“上上次你手受伤，谁帮你记笔记的？”

江怀余没动。

许煜笑了，转回去。收音机里的歌换了一首，还是老歌，旋律很慢。他跟着哼了两句，跑调了，司机看了他一，没说话。江怀余在后座，嘴角动了一。

“师傅，你们这儿有什么特产？”许煜问。

现在机会就在前面了。

“茶叶。”司机说，“还有笋。”

“好吃吗？”

许煜忽然又开了。“师傅，你们这儿结婚有什么习俗吗？”

许煜“哦”了一声，转看江怀余。她还闭着睛，睫一动不动。“她睡着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许煜摇摇。“没。她就这样，装睡。”

许煜笑了。“你怕冷？”他转对司机说，“师傅你不知，她冬天穿得比谁都多，围巾裹得跟粽似的。”

江怀余在后座睁开睛。“许煜。”

司机想了想。“有家面不错，开了二十多年了。”

许煜，又问：“那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许煜又开了。“师傅，你们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店？我们晚上可能在外面吃。”

江怀余没说话。

“为什么？”

“好小。”许煜说，“她们俩从小就认识啊。”

“好吃。我老婆每年都晒，寄给儿。”

司机想了想。“有个库，风景不错。夏天有人去钓鱼。”

“到了叫我。”她闭上睛。

“老街那边，转弯就到。”

“那就面。”许煜转回去，“师傅，那家店叫什么？”

江怀余没说话。

“冷。”

江怀余看了他一。“随便。”

许煜回看江怀余。“晚上吃面？”

司机。

许煜提了一声音：“江怀余，师傅说有个库，去不去？”

江怀余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沈悠心小时候比现在胖一，脸圆圆的，笑起来睛眯成一条。蒋妤那时候还没有纹，耳朵上也没有耳钉，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冬天呢？”

“嘛？”

“我觉得会。”许煜自顾自地说，“她上次走的时候就没哭，憋着呢。”

江怀余还是没说话。

许煜愣了一，然后。“那当然，过命的。”

江怀余看着窗外。杉树还在往后倒退，一片接一片，像是永远也过不完。她想起沈悠心走的那天早上，站在车门前，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她那时候想，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