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对。”

“恭喜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想让我恭喜你？”

她走小楼，穿过园，走过主楼，走庄园的大门。

她停住了。

“你只喜我。”她说。

“我不能。”温邶风说。

温邶风站在窗前，逆着光，看不清表。但温若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没有。”她说。

她走到路边，拦了一辆租车，坐去。

“好。”温若终于说，“恭喜你。”

“你不喜何知远，”温若继续说，“你不喜任何人。你只喜——”

租车开了很久。从一个区到另一个区，从繁华的市中心到安静的居民区，从宽阔的大路到狭窄的小巷。

沈知意发来的消息：“你在哪？你在找你。”

“我想让你取消订婚。”她说。

她转走了。

温若看着温邶风，温邶风看着温若。

“去哪？”司机问。

温邶风打来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包里。

温若看着她，泪得更凶了。

司机看了她一，发动了车。

“为什么？”

窗外的风来，带着腊梅的香气。窗帘被风起来，像一只白的蝴蝶在房间里飞舞。

“够了。”温邶风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得很冷。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温若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

“我知。”

“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温氏、何氏、两家几百号员工、几千号东——不是我说取消就能取消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

“你不知。”

“姑娘，你到底要去哪？”他问。

温邶风看着她，神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心疼，不再是无奈，而是一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东西。

“温若，”她说，“我是你的。今天是你的订婚宴。你说这些，不合适。”

她哪里都不想去。

温若低，看着地面。

“你的睛红了。”

温若抬起，对上她的视线。

“不合适？”她重复了一遍。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温邶风没有说话。

“只喜什么？”温邶风问。

温若看着她，泪终于掉了来。

“温若！”温邶风的声音了。

她不想回去。

她的手机一直在震。

温邶风看着她，神里有很多东西——惊讶、心疼、无奈、疲惫。所有的东西搅在一起，变成了一很复杂很复杂的表。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

她没有回。

“不合适。”温邶风说，“今天是我订婚的日。你应该恭喜我，而不是跟我说这些。”

“是责任。”

房间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温若，”温邶风的声音轻了来，“你到底想怎样？”

“随便。”她说，“往前开。”

“这不是牺牲。”

温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是的，没有泪。

温若停住了。

她没有接。

租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开着。温若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城市。天快黑了，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的光照在漉漉的路面上，反破碎的光。

温若看着窗外，看到了一家熟悉的咖啡店——就是沈知意第一次带她来的那家。

“温邶风，”她的声音在发抖，“你骗人。你骗了所有人，你也在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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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有回。

“那是什么？”

“所以你就要牺牲自己？”

她没有回。

“温若，”温邶风的声音有些哑，“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温若走近了一步，“我知我在说什么。我也知你在怕什么。你在怕我。你在怕你自己。你在怕——”

温若看着她，泪一颗一颗地往掉。

温若张了张嘴，想说“温家主宅”，但这两个字卡在咙里，怎么都不来。

宋辞发来的消息：“温若，你还好吗？我看到新闻了。”

“恭喜你嫁给一个你不喜的人？恭喜你把自己卖给家族？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