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不要把自己太，该休息就休息，学得太猛心脏会吃不消。你看你，是不是晚上熬夜了，都有黑圈了。”

顾昙的心被人轻轻抛起，又缓缓地砸落在地上，摸起来是乎乎的。

这一回送她去上学，顾昙陪她去超市买了很多零，堆满了整个车后备箱。到了学校旁边的租房，顾昙在那里留了半日，帮她将被晒去，又整理了一遍歪歪扭扭的书桌。

顾昙转动腕表，看了时间，察觉快要到二人分别的时候了。

正巧宋染在前几天给她发消息，新年伊始，要请大家吃顿晚饭。自顾昙心低落，被喊去乐队冲数那次以后，宋染也喊过她几回，只不过顾昙平日里实在忙得没发。

【原来你说前一阵很忙，原来是在忙着谈恋。】

【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昙老师……我会努力学习的，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待。”

“我平常上学很忙的，周末还要补课，本来就没什么时间和你们玩……”

对于陈熙，她似乎稍稍减轻了一些从前的负罪，刚放寒假时顾昙才将她带去医院复查过心脏，结果都显示预后良好。

陈熙朝她挥挥手，很快就回了屋里。外面太冷，待久了脸上冻得慌。

【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学生吗，叫沈什么的，我有忘记名字了。】

顾昙看着那么多条信息，一时间有些发愣。

不知是不是顾昙的错觉，这辆车开起来都觉得轻了许多。

顾昙在心中想了许久，本该要给小言一次郑重的告白仪式的，但她的顾虑太多，又总觉得时机尚未成熟。

晚上六，天空暗蓝，再过半个小时陈熙就要去学校上晚自习。

于陈熙的照料难免没有以前那样的周到。

顾昙惊诧了很久，一年之前，陈熙还是那样任地想抱就抱，完全不会顾忌这些。她张开双臂，故作镇定地问：“现在怎么和我这么生分？”

仅仅是打“女朋友”这三个字，都耗费了顾昙许多的勇气。她一闭，终于忐忑地将那条信息发送去。

顾昙复工的时间在正月十五，要比沈言川晚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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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

虽然她尚未向沈言川正式告白，确认她们之间的关系。但……都到这样的地步了，自己贸然对外称她们是女友关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陈熙走了以后，家中的氛围更为凝重。

一分一秒都待不去了，顾昙又一次生了想要逃离家里的望。

临别时，陈熙小心翼翼地问，现在还可不可以抱一她。

很快，微信弹许多爆炸式的讯息。

思考了许久，删改了一，变成：

“当然可以，熙熙，我会一直是你的老师。又或者，如果你愿意将我当作你的亲人……”

这时候还于假期，刚巧有时间可以赴约。

顾昙的视线扫过她的脸，蓦然觉得她好像褪去了些稚气，变得像个小大人一样稳重。

“我没有怎么熬夜，真的！”

【染染，我可以带我女朋友一起去吗？】

还未等她说完，矮矮的躯重重地靠过来，她们隔着两件厚厚的羽绒服拥抱。

待在瑚山镇的每一天都过得胆战心惊，自母亲与她的那次谈话以后，她更要与沈言川避嫌。三人坐在一起吃饭，顾昙面上云淡风轻，实际坐立不安极了，连筷都用得极其别扭。

回来的时候，车后备箱已经被搬空了，本来后座安放的新被褥已经被铺到了陈熙住的房里。沈言川没有跟着一起来，后座也是空的。

顾昙编辑着信息：

她心中总有一莫名的执念，要等她们的工作全都稳定，二人均能在南城有立足之地。顾昙才敢给她那样一生一世的承诺。

“你和沈言川的关系很好，我有不知自己能不能再抱你了……”

大概隔了三四分钟，那边发来：

【my heart is broken.】

好在熙熙的生命力如野草一般旺盛，里又带着几分逞能的倔。顾昙最初在决定时，耐心地和陈熙商量过——她要去南城，那么平时陪陈熙的时间就会减少许多，很有可能逢年过节才能见一次。

对于这样近似于分别的事实，陈熙竟少见地没有哭闹，带着些的脸上绽一笑容，说：

【可不可以带我一个朋友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