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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默然良久，屋一时只听得到外面滂沱的雨声。沈云破默默地注视了柳容止好一会儿，最终转朝外走去。

景城不再耽搁，亲自领着锦衣校尉去安排各项事宜。除了白严以外，其余侵者的尸首早已送往府衙，朝廷也终于有了光明正大对白云山庄动手的理由。

她明明那么不喜雨，却总是遇到这样的雨夜。

“殿——”

“云破……”

“辛苦你了，去吧。”

柳容止虽没回，却能觉到她的目光，浑僵地直了背脊。

景城都快忘了沈错那一茬，经此提醒恍然大悟。沈云破这样着急，怕是担心沈错。

“我没事……”景城脸几经转换，最终稳住了绪，“时间迫，我们快些去府衙吧。”

她实在是难以将白严的惨状与沈云破联系在一起，毕竟修罗的手段，又怎会自慈悲的菩萨之手呢？

“殿……”

单看神，白严的死状甚至可以说是安详。然而与平和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脸上目惊心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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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

景城吩咐人准备好了车，两名锦衣卫也已经收拾好了白严的尸。

就在景城犹豫之时，一直闭不言的柳容止突然发话。

“我明白了，只是今日码大，全城宵禁，调遣船只与人员需要一些时间。”

柳容止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但她就是知沈云破离开了。

校尉见景城伸手似是想要掀开白布，忙不迭地劝阻。景城动作一顿，面有迟疑，却还是住了白布的一角。

云破说的。”

她伸手掀开白布，一张满是鲜血的脸赫然现在她面前。

“殿，您还是别看了。”

这就是她们最后的最后了吧。

景城看到担架上盖着的白布仍在被血迹侵染，伸手将两人拦。

“你去让知府尽快安排一艘快船，无妄是从路走的。军队要走陆路，没有那么快。”

在她中，沈云破是一个尘脱俗之人。即便是杀人之事，那也该有着事了抚去，千里不留行的潇洒。

她纯粹是于好奇，想要知沈云破究竟是如何拷问犯人的。

景城脸一青，指尖一松，白布便再次落到白严的脸上。

沈云破并未与景城一同离开，反而站在门边望着柳容止的背影。

明明已经死亡，可是面七窍之中仍在源源不断地渗暗红的血。

只是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说不挽留的话，无论如何也不敢询问她将要去哪里，两人又能不能再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