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研学(2/3)

太傅眸微眯：“何事？”

刘太医摆摆手，让她起来。她站起来，把那几块碎银和簪又推回去。

“秦国论富庶，不及齐楚。论地利，不如中原诸国。论起步，更是晚于列国。”他顿了顿，“可秦国对了一件事。”

烧的。这是——”他顿了顿，又从柜摸一个小瓶，递给她，“这是解毒散。一般的毒，都能解。”

那日太傅了题，是问战国兴衰：

刘太医摇摇。

她学得认真，比在尚衣坊学针线还认真。回去就用小本记来——她认字不多，歪歪扭扭的，可每一个字都写得用力，像是要把那些药医理，生生刻骨里。

有时候她想，这样也好。他忙着读书，她忙着学本事。

她低，把那几块碎银和簪收起来，把几个小瓷瓶贴藏好，又叩了一个，才爬起来，推门去。

英浮知她夜里去。也看见她的乌青一日比一日重，可她的睛，却一日比一日亮。

堂上的皇公们接耳，有说是天命所归，有说是军阵无敌，也有直指始皇雄略。唯有英浮静坐在角落影里，听着众说纷纭。

太傅批他的功课，批着批着，眉就皱起来——不是因为不好，是因为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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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媪愣住了。她看着刘太医，看着他白的发，看着他角的皱纹，看着他案上那盏快要燃尽的灯。

“英浮，你来说。”

从魏武卒称霸，到赵骑纵横，再到楚地千里、齐拥鱼盐——数百载龙争虎斗，为何最后竟是那个偏居西陲、被中原视为戎狄的秦国，横扫六合，终结百年世？

他站起来，走到前面。没有急着开，而是把案上的舆图展开，指着秦国最初的那块地方——西陲，贫瘠，被中原诸国瞧不起。

“太医收着。”

“收起来吧。”他说，“你一个质院的丫，攒这东西不容易。往后夜里来，别走正门，绕到后，我给你留着门。”

此后每夜，她都去太医院。后半夜去，天不亮回。刘太医给她留着门，教她认药材，教她煎药的法，教她怎么分辨里有没有被人东西。有时候不忙，还会给她讲几个医案，讲哪些病能治，哪些病不能治，哪些病看着要命，其实一碗药就能好。

她忽然想起母。想起母倒去之前，也是这样看着她，说“好孩”。

“商鞅变法。”

姜媪看着那几个小瓷瓶，眶忽然红了。她叩去，额磕在地上，咚的一声。

他没有问，她也没有说。两个人各忙各的，白天见不着几面，可夜里她回来的时候，总会在门停一停，听见里他翻的声音，才放心去睡。

英浮这边，比姜媪更忙。

英浮抬眸，手指沿着

“谢太医大恩大德。”

面对青国皇亲国戚的百般刁难，他从不躲。让他学狗叫，他就叫。让他钻，他就钻。让他跪在学堂门背书，他就跪。每一次糗，他都安安静静地受着，不哭不闹，不争不辩。可每一次糗之后，他上去的功课，都比从前更好。字写得更好，文章写得更透，策论写得更。

各自奔忙，看似无暇顾及彼此，心底却都悄悄惦念着，一刻也未曾放。

待喧嚣落定，太傅目光如炬，落在了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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