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纪程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回答，似乎想转走开。

纪程转过，平静地望着周疏明，或者说等待着他的审判。

周疏明继续自顾自地说：“经论证，该函数在定义域单调递增，且无最大值。”

数学意义上的“唯一解”他再熟悉不过，可当这个词被纪程用在这里时，周疏明只觉得迄今为止建立起的所有逻辑和理都随之崩塌，一几乎让他承受不住的震撼和慌，如海般将他淹没。

周疏明走到他旁边坐。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送给我的唯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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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疏明还站在原地发呆。

周疏明看着纪程这副样，心里那残存的张忽然消失得一二净，他叹了气，放弃了他认为最严谨浪漫的表白方式，用大白话翻译了一遍：“我也很喜你。”

“疏明？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说完这些，他似乎耗尽了全力气，不再看周疏明，转走回了客厅。

睡饱了的周疏明这会儿实在闲得发慌，趿拉着拖鞋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晃悠到书架前。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过于庞大的信息，心脏得太快，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扶着书架，慢慢坐到旁边的地上，背靠着墙。

他抬起，直直地望向纪程，异常清晰地问：“为什么是唯一解？”

唯一解？

惊愕、茫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后知后觉的委屈和大的喜悦，织在一起，让他一时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

他猛地从椅上站起来，想要什么，却又不知该什么，慌之中，小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椅，哐当一声。

周疏明往他旁边挪了挪，认真且一字一句地说：“设我对你的为函数f（x）。”

纪程 2014.9”

什么意思？

他看到了那本自己亲手放上去的《等代数》，真怀念啊，自己那本早就被他翻烂了，纪程这里这本还这么新，现在卖旧书不知能卖多少钱呢？肯定会折不少价吧，真可惜。

纪程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混合着震惊和无措的神，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哑无言。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事已至此，事到如今。

脚步声靠近，纪程现在了房间门。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周疏明脸上，随即，看到了他手中摊开的书，以及那行字。

最后他停顿了一，像是为自己找补：“……你就当是我中的时候太冲动了吧。”

床，探房门一看，纪程正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自己生病的这三天里，纪程没办法再用他房间里的书桌，只能被迫在客厅茶几上理工作。

走到客厅，纪程已经忙完了工作，合上了电脑，倚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疏明真的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脑里像过电影一样，把过去的六年飞快地倒带重播。

“你先等等，”他对着空气喃喃地说，“让我缓缓。”

周疏明向前一步拉住他，将那行字举到纪程前，执拗地又追问了一遍：“纪程，为什么是唯一解？”

纪程眨了眨，脸上的不解又多了几分，甚至带着措手不及的无奈：“……你知我是文科生，而且我中数学都是靠你讲题的。”

周疏明伸手，把它了来，意识地翻开封面，目光落在扉页上。

纪程愣住了，显然没明白这件事到底跟函数有什么关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或者更久，周疏明觉发麻的恢复了些知觉，狂的心脏也稍稍平复，才一气，撑着墙站起来，把那本《等代数》轻轻放回书架原位。

纪程沉默了很久，久到周疏明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终于抬起，神复杂地看向周疏明，用一故作平静、却又带着破罐破摔的、坦然的语气说：“因为其他方程可以有很多解，但是周疏明只有一个。”他越说声音越小，“我也不是希望你给我什么答复，你没看到的话，我……也没打算再告诉你。”

又给纪程添麻烦了，但此时纪程好像也无暇顾及他。

因为那里有一行他无比熟悉的手写字。

周疏明也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对我这么好呢？为什么你还是一个字都不肯对我说呢？

他本没听懂这个数学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