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李青提去付暄手掌上污浊的烟灰，被烟灼烧的地方已经起了红的疱，他状若不经意地用指腹拂过烟灰，直到付暄轻轻“嘶”了声，他才放过那片地方，“知痛，次就别冲动。”

“上卫生间。”李青提停在台阶上，说：“楼上的太多人，我就来楼看看。”

后脑勺没有受到被磕碰的疼痛，李青提知是付暄的左手覆在后面。他任由付暄不遗余力地把他禁锢着，如果这么抱个五分钟，先不说李青提会不会断骨折窒息而亡，腰一圈淤青也是难免的。

付暄直起，自白的容不多，绪却十足饱满。他望向李青提坦温和的睛，与他的飞扬骄横对比鲜明。此时此刻，他才觉自己从始至终的莽撞有多么羞耻、多么无遁形——李青提在容纳接收他的坏绪。他忽然不敢直视李青提那双了，为自己的羞愧、也为能有无需再被冰封理的关系，为很多个‘一次’，付暄低眸，双轻微张合，吞吐：“李青提，我会改的——”

“……凭什么你说不理人就不理人，凭什么你说走就走。”付暄的声音染上一嘶哑的哭腔，委屈得像被无故抛弃在很远很恶劣的地方，“李青提，我真的很讨厌你，这几天我恨不得一把你咬了吃了，谁让你对我这么冷漠！”

“我骂了你就听了？”付暄在李青提肩窝弧度很小地蹭着脸，“你永远都这么我行我素，谁又能得了你。”

语气不咸不淡的，动作都比嗓音要轻柔些许。

李青提接着往前走了几步，没回答付暄。付暄中八分的火气在此时已经被李青提的沉默拱飞到十二分，他转视李青提，眉间已皱起很的褶皱，十分气恼地低吼：“你过来嘛？”

李青提稍稍放心，付暄脸上有隐忍而的自尊心和亲人逝世的哀伤，但人无大碍，他是担忧付暄在太轻的年纪经历过重的创伤会傻事，不过如今人还算理智，也还能对他发发脾气，他便，“好，”他逐步往走，边经过付暄，“那我先走……”

然而付暄压儿就没理睬这教训，他在想李青提那句“那你想要我怎么”有几分真心诚意，却怎么也没在李青提的语气中咂摸态度。他有些气馁地说：“我不知……”心莫大的悲伤和空的迷茫，在叠加的不确定中犹如黑无限吞噬他。他想起，想起徐怀玉，这是他人生中无不摧的后盾，此刻与他相隔，妈妈也还没在边。付暄在现唯一可以获取源的李青提的上，用力闭上很久没休息好的刺痛睛，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语，“走的时候静悄悄的。我还小的时候，妈妈每次从国外回来陪我们，等到要回去时，就挑我睡着的时候离开，也是静悄悄的。后面她再回来，到离开时她还是这么，其实我已经睡不着了，我知她又要走，但是我装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