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纬(3/3)

，像一颗掉落的星星。

“我周六有事。”他说。

“你能有什么事？除了实验室、健房、图书馆，你这人还有第三空间吗？”

“海。”

“什么？”

“我在学自由潜。”江临说这话时，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我在学炒饭”，“个月去菲律宾考AIDA三星。”

陈骏瞪大睛：“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周前。”江临看了时间，“一会儿要去训练。闭气现在能到四分钟了。”

这就是江临——他的人生是由无数个这样的支线任务构成的。理是主线，但旁边排列着：潜证、法语B2、小提琴、野生鸟类观察、柔术蓝带……每项都不浅尝辄止，都到能看见门的地步。朋友说他像一棵不断分叉的树，每条枝都扎实生。

但只有江临自己知，这些枝都是同一心算法的不同表达：对世界的好奇，以及将好奇转化为系统认知的能力。

角落里，林雨时合上画册。

她选这个位置是因为它完避开了所有视线汇——背靠墙，左侧是书架死角，右侧是盆栽植，面前只有一扇窄窗，安全满分。

但今天有不对劲。

她能觉到斜前方投来的目光。不是那让她反的打量，而是……温和的观察？像天文学家看一颗新发现的星星，带着专业的好奇。

她抬，正好撞上江临的视线。

一瞬间，林雨时的大脑启动了评估程序：

男，年龄约24-26岁，目测185 ，肩宽比例良好，坐姿显示心力量不错。面特征：眉间距适中，鼻梁度欠佳，颌线条偏柔和，不属于心中的心动类型。综合评分：6.5/10（因气质加成，基础分5.8）。

评分结束，自动忽略。

她低，从包里拿素描本，开始画窗外防火梯的锈迹。铁锈的质很难表现，要那将朽未朽的挣扎——

“抱歉。”

声音从上方传来。又是他。

林雨时抬，脸上挂着标准社距离的微笑：“有事？”

江临手里拿着她的笔——一支普鲁士蓝的彩铅，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他脚边。

“你的笔。”他递过来。

手指修，指甲修剪得很净，指关节有细小的旧伤疤，像是运动留的。林雨时接过笔时，注意到他手腕上着一块老式潜表。

“谢谢。”她说。两个字，礼貌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