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最后的半句话被他及时咽了回去。

的影蠕动着，不时探几手，如同恶狰狞的獠牙。

“您说的对，是我僭越了。”

某人类所独有的东西。

对方虽然没有睛，池殊却能受到来自它的冰冷注视，那视线仿佛穿透他的，无孔不。

“如果我选择回答，那么就不会。”派克说，“现在，您可以开始提问了。”

血还在自那里缓慢地渗，没有一丝一毫愈合的迹象。

不能这么问。

派克：“好吧，作为易的赠品，您可以问我三个问题。当然，我也有选择是否回答的权力。”

这次派克沉默了很一段时间。

池殊闭了闭，了个呼，短暂的思索后，缓缓说第一个问题。

派克消失了。

池殊之前就发现，五楼门上的锁无法以普通的手段打开，除非使用特定的钥匙，就和二楼住客房间的门一样。

不是塔瑞拉向恶的祈求，亦或是他在公爵古堡的死亡，都没有那么简单。

青年半跪在如血的丛间，黑的衣裙铺散开来，如同休憩的蝴蝶。

相较于它，对方的躯实在太过纤细、柔弱，它能看见，他的生命虚弱得犹如即将熄灭的残烛，但脊背却倔地直着，眸中闪烁着某东西。

“最后一个问题。”池殊的视线直视向那张灰的面孔，一字一句，“通往古堡五层的门，该如何打开？”

通过派克的回答，他的心已经大致有了猜测。

“走四楼尽的左侧房间，找到右数第二只柜，最底的那一层，钥匙就在那里。”

“您很丽，”它补充，“灾厄般的丽。但您的心千疮百孔。您曾经对我说，兰朗家族的所有人，血里都淌着疯狂的因，我想，这句话很适合您。”

如果真相是他猜的那样的话……

“但您与我的易已经完成，我只负责在您生命的最后取走灵魂，这是我们早已约定好的。”

那么很多事就不能直接问……只能以一迂回的方式，来获得线索。

几秒的死寂后，黑影开始缓慢蠕动，男人的肤变得满是褶皱，大的躯坍缩去，与影为一，如同粘稠的黑沼泽。

片刻，青年扬起，脸上一个微笑：“那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池殊微微一愣，忽然间，锐地捕捉到对方话语中的一漏。

闻言，他面上的笑容一敛了去：“我知了。”

他眸微动。

【请注意，你的话语应当符合人设，一旦npc怀疑值提，本份卡将作废，直接判定玩家在特殊场景死亡。】

他的抿起，攥的苍白指尖显示不平静的心：“是的，我的上已经没有可换的东西，那是因为我早已向主献上了我的所有，完完整整，毫无保留。祂会拯救一切真正信仰祂的人，当他们于痛苦与迷惘里，不是么。”

“他们……”还活着吗。

不，不对。

“派克，你在指责我的失礼么？”

“怎么，伟大的祂不是会平等地朝每一个于绝望中的人都投来注视么，作为祂的侍者，你刚才的话，可不太妥当。”

派克朝虚空行了一礼，吻里带着敬畏：“祂乃至上的命运之主。祂从来清楚，人类命运生来不公，若弱者无法自救，那么信仰祂，将会成为唯一的路。”

符合人设……

它转，灰的面孔直直地朝池殊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它黑暗的影明显僵了一瞬，随即，半俯躯，拢起不断生又消失的手指，朝天际了个怪异的手势，像是在请求谁的宽恕。

它沉默地注视着这个弱小的人类。

月亮在这时自云层后升起来，灰冷的光打在青年的上，照亮他指尖的伤，以及手腕上被淡红洇的绷带。

“我家族中的人是否已获得了繁荣？”

池殊的前突然一行提示。

“自然。”它沙哑的语调夹杂着一丝怪异，“兰朗家族将永久地繁荣去，一切族人都已获得永恒的幸福，因为您的牺牲。”

半跪在地的青年微微仰起，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

池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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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问。

当然，最后一个问题纯粹于他的个人私心。

他问：“你不会说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