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2/2)

蒋月明的额抵在土地上，的泪滴在泥土里，地陷去，慢慢地和土地为一，“我是不是该回来的？我当初是不是应该回来的，可是我该怎么说，我该怎么、小白，我好像错了很多事、我好像走错了很多路……”

恍惚间，觉手腕被人拉了一，蒋月明意识挣开，不知这个时间还会有谁过来，他回过，却措不及防地和李乐山对视了。

蒋月明瞪大了睛，他意识将手往后遮了遮，却被李乐山住手腕拉到前面。手指和掌心灰扑扑的，李乐山轻轻地给他拍掉灰尘，这狼狈的模样，蒋月明想逃却无可逃。

痛，好痛，真的好痛。

“那个人渣，终、终于死了。你终于不用再受欺负了。”蒋月明的额抵在李乐山的肩膀，他额间的泥土染在李乐山的肩膀，留了印记。

小白，多么听话、多么懂事、多么聪明，是他见过最乖的小狗。他总是很乖的窝在你跟前，不叫也不闹，汪汪的睛看着你，好像能读懂你的所有心事。

它就静静地立在这里，立在蒋月明的回忆里。

蒋月明跪在地上，不停地喊着“小白”名字，过往的所有记忆像走灯似的在脑海里浮现，那里面竟然真的、真的有那么多回忆，有小白、有韩江、还有……李、李乐山，曾经，他们离他是那么的近，而现在他们都离他越来越远了。

盛平彼时是夏季，到枝繁叶茂的。尤其是巷的这棵老槐树，打蒋月明有记忆起就待在这里，生了二十多年，堪称三巷的地标风景。

蒋月明站在槐树跟前，酒劲上来让他的大脑有些发懵。他怔怔地站在这里，一人一树相望许久，半响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他才慢慢蹲。

他逃避了太久，这次，不如何也不能再逃避了。

这么多年，人来人往、走走停停，全盛平到都在变。桥拆了；路修了一遍又一遍；过去的商超倒闭又有新的市场建立起来；就连铁塔公园都增加了不少新东西了。唯有这里，数十年如一日的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他再也说不去了，只能一遍一遍的用手去摸泥土地，就像一遍一遍的在摸小白那样，哽咽着，“你在那边过得好吗？你好好投胎了吗？过上好日了吗？吃得饱、睡得好吗？辈，你还当我们的小狗好不好……”

不知为何，透过这层厚重的泥土，他好像还能看到小白，越过时间的河正在冲他摇尾。

蒋月明将手在土地上，颤抖的手掌心接着这片冰凉的泥土地，而他竟然企图在这之中寻找到一丝温存。

“小、小白……”蒋月明低声呼喊它的名字，正如从前呼喊它的名字那般，只是这次不会再有小狗摇着尾冲他奔跑而来，“我回来看你了，我……我终于回来了，你怪我吧，怪我没回来看看你，怪我没多陪你，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的……我……”

一秒，泪毫无预兆地砸泥土里，蒋月明的肩膀激烈地颤抖起来，他分明摸着的是冰冷的土地却好像是在抚摸着小白柔乎的肤。

它只是喜四跑着玩，去别的地方了也好；哪怕再也不回来了，但是活着也好；接受不了，可事实就是事实。

也许他现了幻觉、也许他是在梦里，也许李乐山并不在他前。蒋月明错愕地看着他那双担忧的睛，咙到一，眶又蓄满了泪，此刻再也无暇顾及前的景象是否是真实的，他什么也不了了。就当是在梦里，因为他实在是太痛了。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蒋月明的泣声才慢慢停止，这迟来的阵痛比从前任何一个时刻都要猛烈，他仍旧弯着腰，额怎么也不肯抬起来。

“你别怪我，别不来看我。我没有……没有办法。”蒋月明的泪止不住的往，真不想这样的，真不想这么狼狈的。他都那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也许正因为周围没有人，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哭，没有人知，“有些事，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我……”

“乐、乐乐……”蒋月明心里绞着疼，心脏好像四分五裂一般碎掉，他着李乐山的肩，这些年心里压抑着的所有愫再也无法抑制，倾泻而。

夜了，三巷已经没什么人了。蒋月明蹲在地上喝完了最后一瓶酒，终于鼓起勇气了楼，企图用这方式缓解一痛苦，毕竟清醒着的痛难不是确实有太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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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睛痛、心里也是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