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今年十七，明年十八。慢慢地，从青涩成成独当一面的模样。日过得真是快，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也不给人思索的余地。十二岁以后的每一年生日都是和李乐山一起过的，早些年还会放个小烟庆祝庆祝，大了以后就不这么了。

博会又称品博览会，虽然跟大城市的规模没办法比，但也算隆重，人也多。这就跟个大型免费试吃现场一样，凑闹的人多，单纯为吃而去的人反倒不算多，韩江算一个。

“谢谢你，乐乐。我会好好跑的。”蒋月明一字一句，说得尤其认真。还有后半句，我会快追上你，只是这句连同酸涩一起咽了回去。

“哎呀，”蒋月明摸了摸鼻，“因为你最重要，在我心里。”

江今儿在这儿，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盛平大胃王。你没见去年他参加博会那时候，我拉都拉不住，跟辆卡车似的。再吃会儿，以后博会他别想去了，人门得挂个牌‘韩江勿’。”

“我知，不是……吗？”蒋月明说。

李乐山给他买的是一双跑鞋，这一双鞋来又得折去半个月的工资。当初运动会拿的那些钱，蒋月明不是没想过给自己买双新跑鞋，那样他说不定能跑的更快一儿，但是真让他买的时候他又有舍不得。

这举动把蒋月明吓了一，他连忙开，“你、你什么？”

蒋月明终于反应过来，先松了气，幸好不是什么重要日。

“那是历。”李乐山表有些无奈，“我们都是过历的。”

“那我真的忘了。”蒋月明哈哈笑了两声，幸好他没忘记什么和李乐山的重要日，“我不怎么看日历，每年好像都不一样。”

“我给你买了双鞋，”李乐山抬看他，“想给你试试。”

蒋月明晃了晃脚上的鞋，踩在地上给人一踏实。他看着李乐山低垂的睫和直的鼻梁，突然心里一动，扑上前抱住了李乐山。

“如果让你说来所有你重要的人的名字，我不知你说多久才能说到自己。”他会说到自己、会说到，他甚至有可能说到尹桂英和田小韵，但是绝不会说到李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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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穿就行。”蒋月明忙。他又不是几岁的小孩，更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怎么还能让李乐山给自己穿鞋的？

“怎、怎么了？”蒋月明跪歉，“我不知，我忘记了。很重要吗？我真的忘了，你打我吧。”

蒋月明有些懵，心瞬间的快了一。今天是什么日，今天是几号来着？不上学他就不怎么关注日期，上学了也不怎么关注，只有周五记得清楚因为那天能跟李乐山见面。

李乐山跟没听到一样，充耳不闻。他固执的行径让蒋月明没办法再拒绝。

“今天是什么日？”李乐山推开卧室门，刚去看过她已经休息了。

李乐山没再回答，他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就像蒋月明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也许人对自己都会不上心一。

“行。”蒋月明带着东西走房间。

所以今天是什么日，该不会是他跟李乐山的几几百天几几周年纪念日吧，他俩第一次遇见是什么时候，太久远了，这么多年也没过过这日啊！怎么突然心血来想过纪念日了？

“你肯定又想说自己在自己心里才应该最重要吧。”蒋月明知他要说什么，“乐乐，这话你最不能说了，你说来特别没有说服力。”

“我先去看看，你回我房间坐会儿。”李乐山冲他打手语。

“停。”李乐山想让他别再歉了。

“那你记我的生日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李乐山又问，他记谁的都很清楚，小姨的、韩江的、甜甜的、甚至是的，唯独自己的记不清。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蜡烛的火苗散发着一光亮。照着两人的脸庞，有些发。

“你知自己生日是几月几号吗？”

他也有老时间没来过李乐山家了，别说在这儿睡了，坐都没坐过几回。李乐山没主动提过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爹。在李乐山这儿，李勇就像个不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会现在他的视野里，所以为了防止蒋月明和他碰上，他只能避免让蒋月明来这儿。

蒋月明一气，站在原地，等待审判。

“你生日，你怎么老忘记。”李乐山打手语，他合理怀疑蒋月明至今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天过生日。

他蹲在地上，伸手去解蒋月明的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