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这顷刻间，商昭意此前所有匪夷所思的表现，都得到了解释。

她变得有些魂不守舍，已经顾不上那因为偷看日记而涌生的心虚，继续纵容着以前所不齿的窥探。

活了？我看不来，我的睛坏了。

老把人当猴，过个生日还得让年轻人耍杂，我代商家席，商家的担必然会落到我肩上。

第50章

槐序坦言要考s大，好，那我也考。」

为什么裏常眷意……

……

宴上，石勉慨年岁已，此时已是后浪推前浪，话题不知怎的就拐到我与槐序这一辈，他一会问及学习，一会问及志愿。

跟着，商昭意过往的一些经历也呖呖吆吆地冲破迷雾，飞到尹槐序的中，雀羽般遮一翳。

她绝非好人，自以为不论在哪个领域裏, 都还算不上一枝独秀, 她是怎么引到商昭意注意的？

原来商昭意本不是无苍蝇, 她是飞蛾，奋不顾地扑火。

槐序浑不在意，在我之后当场画龙戏珠的墨画，立判，我不过是投机取巧，槐序是手巧心巧。

槐序不拂他意，笔尖轻龙目，满场哗然，人人都说那条龙好像活了。

从何而起，从何时起？

尹槐序才知，商昭意落到如今这困境，果然是鹿姑害的。

密密麻麻的字，密不透风的恨，满满当当的盼生盼死。

不看我也不多看别人，好。

彼时以为是机缘巧合，不料其实是其中一人心积虑，两人才考了同一所学校。

世间欠我良多，如果能看见，我愿看千万遍，我会比任何人都看得更仔细。

且不说, 她对商昭意心有成见，人人都看在裏，商昭意本人不可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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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翻了一页，愕然发现，前面的每一页裏，或多或少都提到了她的名字。

即便如此，商昭意也还会心起涟漪？

心起涟漪。

「尹槐序。」

生也尹槐序，死也尹槐序。

为什么对一张照片执念颇, 还要挂在正对床的位置。

「尹槐序。」

「我要你。」

页纸上的最后三个字尖利夺目。

她凭借着恢复的记忆顺蔓摸索, 在脑海裏一件事一件事地拾掇, 实在不明白商昭意是怎么在屈指可数的见面裏，对她……

纸页簌簌往前翻，那些隐秘的意渐渐变得指向分明，似乎只要逐页追踪，就能找到所在。

满页的字挨挨挤挤，从端正且游刃有余的笔迹，变得凌无章。

虽然知槐序不会多想，我还是存了心，在烧祭鬼魂生辰，引来魂魄献礼的时候，令游魂携来树上的一簇栀，故作无意地落在槐序桌上。

浴室裏声潺潺，偶尔夹杂了几声虚弱的轻咳。

为什么急切地找寻, 不惜亲引鬼, 连安危也不顾。

这一场浩浩的灾涝，其实早就显征兆。

密密麻麻的字刺尹槐序的眸，她设想过千百商昭意待她之心，只疏漏了这一。

凌得好像商昭意这几天的行迹，无苍蝇似的，哪都想去碰一碰，哪都觉得暗存线索。

尹槐序翻到了考前，她与商昭意的最后一次碰面，那时正好是石勉的寿辰，石勉邀请各家参宴，她学业再繁忙也不得不去。

槐序场时，我特意和她肩而过，不所料，她还是不看我。

石勉赞不绝，只惋惜龙没睛。

「尹槐序。」

要是能将那幅画作私藏，我一定不准旁人瞻仰，日日夜夜只我能看。

她原先的揣测都是错的, 往时再如何心细如发, 也败在了这件事上。

榆木疙瘩也有开窍之时, 尹槐序自认不是木，她不过是看不透彻, 好在歪打正着地捡了只明白枕。

「2024年，5月10日，小雨。石勉寿辰，我原本不想去，听说槐序会面，我便也去了。

尹槐序微震，麻意席卷魂灵各，更是回不过神。

尹槐序百思莫解, 人极难割舍的千百丝裏，商昭意待她的, 怎么偏偏是这一。

听裏边的人咳上一声，尹槐序便不由得手脚发僵。

在7月16日以前，商昭意对鹿姑的恨就已经无比鲜明，这天是分岭，也是商昭意的恨意变成洪溃堤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