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十 或许有遗子在人间(2/2)

赵有瑜亦轻声补充：「妾亦有一呈上。」

崇光帝闻言，脸一敛，拧起眉，「那是……武元二十三年的事了。」

谢应淮刚细说，忽听殿外一阵急促奔声传来。

当年，成王因自负拒援被困于西州而死，使西州成了失土，一直是皇室不愿承认的伤疤，就连先帝在世也鲜少再提起这个曾令他骄傲的皇弟，彷彿就是一块污。

侍来不及拦，姜似已闯殿，满面惊，上还沾着尘泥与血跡，扑通跪：「小贱被以盗窃之名，令送牢施刑，已整整一日一夜，若再不救，恐不保命！」

崇光帝闻言蹙眉，语气微沉：「这小贱……到底是何人？」

「你们说……这些证据，能证明太后当年设计，致成王死于北夏围困之局？」他语气沉重，已无先前玩笑之顏。

旧信沉甸甸，犹如重铁，一旦属实，皇室顏面趋时将如何自？成王冤死、西州百姓离失所，难竟全是利益相争所为。

赵有瑜答：「旧信乃家叔赵朗季所藏，想来是为将来自保之用，如今赵朗季因弒母之罪狱，密信才被搜。」她并没有将赵有芷供。

谢应淮直视上座，语气定：「臣知。然成王冤死，若真是自永嘉之手，则国本不安，臣不敢视若无睹。」

谢应淮看向他，声音放得极轻却分外定：「成王……或许有遗在人间。」

至于太后为何要致成王死地，夫妻二人对覷了一，谢应淮沉声：「陛，还有一事……」

而那笑容里，有一丝说不的灿烂与释然，像是幼兽终于撕裂了铁笼、首次张牙。

崇光帝一言不发，翻开一页旧信，墨跡已褪，然行笔之间「请毋顾彼王」几字，尤见狠决。

谢应淮与赵有瑜已顾不得多言，两人对视一，目光中尽是决绝与定。当草草告退，便要直奔牢捞人。

只见崇光帝立于阶上，神沉稳而倨傲，与方才坐在御案后那个略显青涩的影，判若两人。

崇光帝望着那几页文书，神莫辨，半晌才低声：「你们可知这是何等大事？」

赵有瑜轻声接：「而那活菩萨，正是太后。」

「这一次，」他，「朕终于也能你们的后盾了。」

赵有瑜形一震，脸骤变，脱而：「糟了！难太后想抢先手？小贱若死了，便死无对证了！」

崇光帝猛地坐直，目光锐利如刀：「你说什么？」

「等等。」少年帝王的声音忽自后响起，平静却不容置喙。

崇光帝指尖微颤，静默片刻，忽而抬，冷冷：「你们……为何突然追查此事？此案已尘封多年，连先帝都不曾追问。」

州，追查西州之困案，即当年成王被北夏大军围困，向青州求援，却遭拒之事。」

谢应淮猛地转：「谁的旨意！」

「臣无确证，仅有零星片段与供，但跡象显示，成王当年找寻的那位王姓女或许……」

「啟稟陛、侯爷，太医院医官姜似求见，有急……」

谢应淮拱手，目光定：「当年青州知府之所为并非于军事调度之误，而是收受密令，意图坐视成王死局。此令，自一人……活菩萨。」

「你们没有朕的諭，如何带得走人？」他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说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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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们夫妻二人呈上的证据已经足以让崇光帝惊滔骇浪了，他一，凝视谢应淮：「还有何事？」

赵有瑜与谢应淮并肩而立，崇光帝低翻阅案前文书，神晴不定。

他不明白一个中低阶太监，为何能令谢应淮与赵有瑜神大、急如烧火。

太医官姜似气吁吁：「并无御前諭，只是……嬤嬤传令，说是太后有言，罪无需稟报……禁卫也不敢违。」

「来源可信？」崇光帝无法只光凭这些旧信定真假，满腔满腹的不解，「太后又是为何非要致成王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