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四 你是故意的(2/3)

思绪翻涌，心事如铅，教她怎样也无法再提笔安排后续应对。

第三滴墨渍在宣纸上缓缓开，如血如泪。赵有瑜手中笔锋一歪，神思再度游离。她蹙着眉，将那张被误写的纸成团，丢旁边竹篓中。心神烦如鼓鸣，令她提笔难安。

「你也说了，你阿爹阿娘罪孽重。」赵有瑜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当年二叔设局陷我阿爹于不义，与三叔里应外合，将我阿娘、我兄与我困于祖祠，我阿爹认罪。阿爹不从，他们便一把火，将祖祠烧得片瓦不留。祖母要查此事，便被二叔亲手掐死；我回京之后，二婶怕真相败，几次三番设毒，想

她咬着，笔未落纸，臆翻涌。若他再不归，她该怎么走这一盘死局？

她刚摆手让阿去打发，指尖却顿了顿，她忽又改了主意。

「罢了，让她来吧。」

姜似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好。我替你送话去。」

屋门吱呀一声，阿捧着一壶茶来，声音低柔：「娘，三娘在外候着，说有要事求见。」

姜似背对着他，忽然明白小贱那句「你不能的」是什么意思了。太后对他百般折磨至今，是绝不允许他死在中的，小贱上的谜团远不止这一瓶药这么简单。

「二。」赵有芷打断她，眶泛红，语声急切，「我知，我阿爹阿娘罪孽重，我不奢求二原谅，但求你饶我阿爹一命……就当……当是我求你了。」

他的神忽而变得疯癲执拗，攥着药瓶的指节发白，「你谁都不能告诉，也不能动这药瓶……我只信她。」

谢应淮于青州失踪至今已是第八日，明日便是他与赵有瑜的大婚之期，京中却依旧杳无音讯，犹如一滴墨坠井，毫无回响。

她转走，小贱忽又哑声补了一句：「别让别人发现……尤其是太后。」

当初甫回赵家时，赵有芷尚还待她不薄，甚至时时叮嘱她别吃二夫人送来的心……如今她掀了二房的盘，赵有芷为嫡女，来寻她算帐，也算理之中。

赵有瑜尚未开，赵有芷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地声清脆，打破屋沉静。

赵有芷指节握，衣角被得皱，颤着说不话。

「娘若不愿见，我便遣人回她。」

她知，这场求悬殊无比，从一开始便无胜算。可她还是想试试──毕竟曾经帮过她悄悄撤碗中的毒糕，悄悄护赵有瑜一次……她心中存着一丝侥倖：若万一，万一二还念着从前份呢？

小贱的声音沙哑低哑，像砂砾磨过破旧的帘：「我本该死的……是他救我一命。我要活来……等她来。」

赵有瑜皱了皱眉，声音染着不耐：「她来什么？」

她该信他。可这趟青州之行，无异于与虎谋，赤将底牌翻，直指那幕后弋天棋局的「佛菩萨」。这不是试探，而是宣战。

赵有瑜静静地凝视着她，半晌，缓缓吐一句话，一字一顿，像石砸中，无地掀起一圈又一圈波澜：「若我不呢？」

「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欠她的命。」

「你这是……」她微蹙眉心，语气微寒。

他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姜似听得不甚明白，只是凝望着他，许久后轻声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赵有芷踏屋，门扇轻掩，室中只馀她与赵有瑜两人，静得彷彿能听见笔架上馀墨滴落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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