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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十九 你可知我所求是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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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二房……连生养自己的母亲,也能痛杀手。

康姨娘抬望向窗边静坐的赵有瑜,一字一句:「当年大爷狱、祖祠失火,赵家对外宣称你们母三人葬火海……老夫人原本不信,扬言要彻查此事。可不到三日,她却突然自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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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亲所见……是二爷亲手掐死她的。」康姨娘闭上,声音带着颤抖。即便多年过去,那夜的景象仍歷歷在目,令人胆寒。

她低片刻,再抬时,神已不同先前的卑微胆怯,而多了一层压抑至极的决。

灯影摇曳,夜雨敲窗。

「娘,还睡吗?」阿连连打哈欠。

她凝视许久,忽地语气一冷,声音压得极低「既然当年你就捡到了,为何今日才说?当年我父在狱中惨死,我母亲血模糊地从火场被拖来的时候,你为何不声?」

赵有瑜目光落在木牌上,淡淡:「我要这死何用?」

「是。」康姨娘咬着,几乎血,几乎是哭来,「我怕,也惭愧,可是我不想连嘉哥儿一辈都被这段恩怨压着,我……我想给他留条路。」

康姨娘跪得更低,肩止不住地颤:「那时我……我不敢。娘年纪尚幼,家中三房争权,二房正盛,我一介妾室,说得话能有谁信?再者……」

她咬牙,中闪过一抹惧意与羞愧。

好似就应证了谢应淮曾说过的那句话『他们有他们的柴米油盐要过』。

夜风从窗,烛火摇曳,灯影掠过那块木牌时,能看见角上一抹油渍黑痕,仿若证明着某段尘封在火焰与血中的真相。

「自縊?」赵有瑜眸光一凝,声音压得极低,「不是病故?」

「你是怕。」赵有瑜替她接

康姨娘打定主意,今日若不说,只怕这辈都难以安生。这些年她本想将那段过往烂在肚里,谁料赵有瑜不仅没死,还活着回来了。二房三房或许尚未察觉异样,但自那人归来后,赵家便连连事。康姨娘虽闭门不,却冷旁观,越看越觉得分明是那看似失忆纯良的二娘,在一笔笔讨回旧债。

赵有瑜打断她,语气平静却无:「康姨娘,二房的事我不着。夜重,康姨娘还是请回吧。」

烛火在那抹煤油黑痕上颤了又颤,像是燃过一次火的残影,映在赵有瑜底。

「啵──」烛炸裂,火星四溅。

她将掌家木牌递得更近了一些,掌心发凉,指尖发颤。

「上,有煤油的痕跡。」

「这是当年老太爷分房时给三房的掌家之……我手里这块,是二房的。」

「那行,我给娘盏灯,可别敖坏了睛。」阿手脚麻立地了灯就退了房间。

康姨娘却不退反,语声更低:「二娘可还记得……当年祖祠那场火。这块木牌,是我从焦炭堆里拾来的……」

重归寂静。赵有瑜独自坐在窗,掌心握的木牌透着冰凉,寒意一寸寸渗

康姨娘终于倾吐多年心事,神松弛了些,朝赵有瑜伏大礼,便转离去。

「娘所求,我能帮得上。」

正因如此,她才要趁着二房还没完全倒,替赵有嘉铺条退路。

赵有瑜回神见她睏倦至极,不禁溺笑:「你去睡吧。我再坐会儿。」

她依稀记得,那老太太曾温柔抚过自己发,笑意慈蔼。是了,赵老夫人一生要,拉三个儿大成人,怎会轻易赴死?

「还有一事,要告诉二娘。」

「再者我还指望嘉哥儿能被二夫人认可,若是我那时将这木牌拿来,说不定我们娘俩立时便会被扫地门……我……我不是不知轻重,只是那时……」

火,是二房放的;门,是三房锁的。

康姨娘从袖中小心取一枚已被烟火熏黄的木牌,捧在手心,递了上来。

赵有瑜垂眸扫她一,眉梢微挑:「喔?你可知我所求是什么?」

康姨娘咬着牙,声音轻颤,却透着一决绝:「我只求二娘能亲近亲近嘉哥儿。不求他日后大富大贵,只愿他能知书达理,平平安安大!」

烛火摇曳,她底映一簇动的光,如同黑夜中潜伏伺机的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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