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十一 他生得像极了某人(2/2)

赵有瑜闻言轻声一笑，眉心却始终蹙，似有什么念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顾鸿业……」赵有瑜低声咀嚼这名字，「我记得他。」

她语带迟疑，一时竟想不该如何形容那孩的脸，只觉得惨烈得不像活人该有的模样。

赵有瑜微怔，心浮起一莫名的不安。

小贱？就连名字都取得如此这般随意。

见赵有瑜神微变，她才接着说：「他那张脸，是太后亲手毁的。听说还命人往死里折磨了好几回，竟还留了他一条命。」

姜似神凝重：「可他如今在哪儿，无从查起。他当年被调往的是幽州军营，那时战事，名义上是补缺，其实像是……被放。」

姜似闻言便知她说的是谁，低声：「娘说的是那个小贱吧。」

小贱颤抖着手，将新瓶小心翼翼放箱中，整整齐齐，彷彿供奉，又像朝圣。

「司相若真在这场事里动了手脚，他手上若握着证据，不死才奇怪。」她声音淡淡，却如寒冰。

姜似压低声音：「说法很多。有的说，是因为太后厌他那张脸；也有的说，他生得像极了某人……但到底是真是假，没人敢问。」

竟与赵有瑜今日所赠，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忽然问：「他还有什么人可牵连？」

「不知。火场后有名册，但名册早被太医院新院使重抄过一遍，若非我偷偷留了原本副录，这名字也早从世上抹去了。」

赵有瑜似是想起什么，微偏问：「对了，你可知里有个小太监，模样极为……不堪目？」

这么小就被送中，受尽待，令人唏嘘。

「……太后为何要这么？」赵有瑜皱起眉，眉心几拧成结。

顾鸿业是父亲最得意的门生，那时时常到赵家走动，她也曾嘴甜喊过一声鸿业哥哥。

「……是。赵院使也曾提过，那时他才三、四岁，模样还不似如今这般悽楚。」

「放心吧，娘。」姜似眉笑，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沉稳。

「又是太后。」赵有瑜低声一叹，声音几不可闻。她垂眸片刻，再抬时已将眸中锋芒收敛，只馀淡淡语气：「既是军营之事，或可借都侯之手查一查。」

姜似看她一，：「他当年与赵院使最亲近，也最清楚蚀心骨的真方传自何。若说还有人手里留了线索，怕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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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似翻了翻袖中一张旧纸条，「他有个妹妹，名叫顾清。当年是里一名採药女，火后就被送去了净室，近年被调去慈寧殿侍香，如今……就在太后近前。」

姜似见她神凝重，反倒轻笑一声，调剂气氛似的说：「二娘这是被那孩的模样吓到了，心里不忍吧？想当年，赵院使也总是这般心，见不得旁人受苦。」

「父亲当年也在中见过那孩？」

一个瘦弱的影踽踽独行，血痕一路拖曳。他浑痛得发颤，却死死握着手中的小药瓶，回到那间狭窄冷的小柴房，他低低蹲，悄悄从床底拖一隻旧木箱，里摆着一瓶旧得泛黄、却因经年挲而透着光泽的伤药。

此杳无音讯。」

幽暗的柴房中似有一束微光透，剎那即逝。

赵有瑜垂眸，轻声：「所以，顾鸿业可能是唯一的活。」

语罢，又补了一句：「你在中行事，务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