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烬(5/5)

，到冬天可能会现……局的短缺。」

「就是说……」加尔布佐夫犹豫了一，「有些地区的商店货架上可能会空一段时间。」

他知这意味着什么。苏联人民已经习惯了某程度的资匱乏，但「空货架」是另一回事。那会让人们开始怀疑，开始议论，开始问那些不该问的问题——比如，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多钱去打一场遥远的战争，而我们自己的人民却连麵包都买不到？

「中国战争的开支，是多少？」

加尔布佐夫翻到另一页。「从1969年10月到现在，累计支约两千四百亿卢布。其中军事支约一千八百亿，佔领区『援助』和『重建』约六百亿。」他顿了一，「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我们在东欧全国家十年援助的总和。」

「截至上个月，我军在中国阵亡约五万三千人，伤十四万馀人。」

五万三千人。列日涅夫闭上睛。

四年零八个月。五万三千条苏联青年的生命。换来的是什么？一个永远无法真正控制的佔领区，一场永远无法真正结束的游击战，一个永远无法真正癒合的伤。

「也不乐观。」加尔布佐夫摇，「国对我们的敌意越来越明显。他们正在加大对中国残馀政权的援助，同时在欧洲加军事署。北约的戒备等级已经提升了两级。另外……」

「另外，我们在东欧的一些盟友开始……动摇。」加尔布佐夫的声音更低了，「波兰和匈牙利的领导人私表示，他们对中国战争的持续到担忧。他们担心这场战争会拖垮整个社会主义阵营。」

列日涅夫沉默了很时间。

「加尔布佐夫同志，」他终于开，声音疲惫，「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加尔布佐夫愣了一。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得让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总书记同志，」他斟酌着措辞，「我只是财政，军事和外不是我的专……」

「我问的不是你的专。」列日涅夫打断他，「我问的是你的想法。作为一个苏联公民，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加尔布佐夫沉默了片刻。

「总书记同志，」他终于说，声音低沉，「我觉得……我们应该认真考虑结束这场战争的可能。」

「是的。」加尔布佐夫，「找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结束军事行动，减少开支。也许……也许可以保持目前的分裂状态，北方由我们控制，南方让他们自己。这样我们至少可以止血。」

列日涅夫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望着天边的落日，目光邃而复杂。

「你知吗，加尔布佐夫，」他终于说，「五年前，当我决定发动这场战争的时候，我以为一切都会很简单。我们有最大的军队，最先的武，最定的意志。中国人能怎么样？他们连像样的空军都没有，他们的坦克是五十年代的老古董，他们的领导人是一群不切实际的狂分。」

「但我错了。我低估了中国人的意志，低估了这场战争的代价，低估了这片土地的广袤和这个民族的顽。」

他转向加尔布佐夫，目光锐利。

「但我不能承认失败。你明白吗？如果我承认失败，如果我撤军，那些死去的苏联士兵怎么办？他们的牺牲就白费了吗？」

「我知你想说什么。」列日涅夫挥挥手，「你想说，活人比死人重要，未来比过去重要。这些理我都懂。但政治不是理，政治是面，是权力，是……」

他停顿了一，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是一无法回的赌博。我已经押上了太多筹码，现在想收手……太晚了。」

园里陷沉寂。太已经完全落山，暮开始笼罩这片土地。远，克里姆林的灯光正在次第亮起，像一串串金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