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通话太安静，桑越不得不又看了一手机，确定通话还在继续，他放轻自己的声音：“罗棋？”

那边有了回应：“嗯，抱歉，刚刚没睡醒。”这次语气正常，声音也正常了，连桑越都跟着松了一气，他没有太在意，以为刚刚罗棋大概是了什么噩梦。

过去好久，电话那传来沙哑的回应：“嗯。”

第31章 很低级的话题

罗棋：“嗯。”又是“嗯”。

临近傍晚，大黄实在撑不住了，把最后一个电蜡烛摆在吧台上，接了个闹钟就走酒吧了，说有人找，十万火急的大事，他必须上过去。桑越连白都懒得翻，挥挥手让他赶。

发完才想起来第一天早上误会罗棋死在床上的模样，又开始脑补难罗棋昨晚为了睡好多吃了药，所以睡得早还醒不过来。脾气顿时就烟消云散了，给罗棋拨了个电话过去。

没想到铃声响了几声竟然被接起来了，桑越一时有懵，半天没说话。

第二天桑越醒得竟然也早，昨晚不知熬到几才睡，醒了一看时间八四十。罗棋还是没回消息，这人这样就不太对劲了，昨晚十二就睡了，今天肯定该醒了啊，而且他不是有七半的闹钟吗？

在桑越在自己的金狗窝里，想的却是别的地方。

桑越也没什么力气回答他：“你知足吧，我不是跟你一起了吗。”

通话沉默了许久。

罗棋声音很哑：“嗯。”桑越问了好几个问题，他就一个“嗯”。

于是桑越先开：“没事啊，我今晚就回去了，今晚就不用吃那么多药才能睡了，早上起来也不会这么难受了，好吗？”

桑越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正常的啊，没看来哪儿生气了，怎么就不理人呢。

桑越又说：“那你起床呗？我那八幅画还等着你画呢，哪有时间赖床。”

桑越觉得他对罗棋真是太有耐心了，压着脾气发消息问：“醒了没啊。”

桑越跟大黄忙活一上午，把所有沙发都摆好位置，这是两个真少爷，平时哪儿过力活？最后两个人像两坨烂泥在新沙发上，大黄由衷叹：“我草，我草，我草！累死我了，我有没想通，不是说好我只钱不力吗？”

今天桑越订的沙发就到了，桑少有了车，觉自己的生活平直线上升，再也他妈的不用打车忍受那些司机鬼一样的车技了。桑少心很好，不仅仅是因为有了车，还因为早上跟罗棋打的那一个电话。

大黄摆手：“中午你请，我觉我现在能吃得一。”

没睡醒的罗棋比平时要可多了，虽然全都是一些“嗯”，起码表达来了平时绝不会表达的东西，比如他其实也希望桑越回家。

桑越着手机的手一，呼都滞了一，他意识放轻自己的声音：“啊，我在，怎么了？”

倒是罗棋那边有些奇怪，他语气急促，好像等待这个电话已经很久了，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大概是因为语音通话有些失真，语气又有很大的变化，那声音已经不太像罗棋了：“喂？喂，我在，我接到了，你说。”

大黄扔了个抱枕过去：“你畜生啊！”

桑越听得发愣，把耳边的手机拿到面前一看，确实是罗棋没错。桑越张了张嘴，不太确定地回应：“罗棋？我桑越啊，昨晚给你发的消息你没回，我看你还没醒，以为你吃药吃多了，你还好吧？”

桑越轻松许多：“吓我一，噩梦了啊？你昨晚吃了多少药啊，睡得早就算了，闹钟没叫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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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棋不说话，他总是不说话，叫人猜不透绪。桑越总觉得罗棋在很多时候都是有很多话想说的，比如他被烟灰到的每一次，比如他转看向自己的每一次，比如现在，可是他总是没说，总是不说，不知是在等别人猜还是在等自己愿意开。

桑越踹他一脚：“还堆了一堆快递，休息会儿一起拆了。”

又是“嗯”。

桑越听到罗棋呼的声音，那呼有些不耐烦，好像又很压抑，他几乎想象到罗棋睛都没有睁开，印象中鲜明的因为没睡醒所以表很难看的脸，手机贴在耳边，嘴对着话筒，距离很近，所以因为压抑烦躁而加重的呼声便显得尤其清晰和重。

桑越有不知该说什么了，犹豫半天：“行，那你起吧，我挂了啊。”

“桑越。”踩着桑越话落的尾音，略显急切的两个字钻桑越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