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好弱啊，自己真弱。

柳山文的轻飘飘的，已经变成了一只小小的候鸟。在他面前的东西不是排球的球网，而是一整片他飞不过去的海面。他看不到那边的岸，到了该换季的时候也飞不过去，他太虚弱，本追不上别人的风。

还好老爸不在场上，不然他肯定觉得自己丢死人了。柳山文了鼻，两只手撑着球场的地面，完全没留意耳骨的一直在血。他没有察觉到撕裂疼痛，也没察觉到是哪个球弹到他耳廓边上，让本就状况不好的耳朵更加岌岌可危。

一整队人，兴兴来，悲悲戚戚回。纪回看了好几次林见鹿，怀疑现在周围要是没人，小鹿估计都要哭来了。现在鼻都红着。

“你能不能别这么丢人，起来。”柳山文没法去前面搂他，不然一不小心他俩就变成“夫妻对拜”。师弟比他了，两条无边无际地耷在地上，像醉鬼那么沉重。忽然间，一双大手拨开了他，一个影盖住了林见鹿的后颈。

好不容易这个程也完结了，林见鹿一溜烟跑回自己队里，闷收拾自己的运动包。但他并不突兀，其余的队员也是这个样，不想，都在“自己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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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师弟比较好薅，像萝卜那样，一薅就薅起来，人也好摆些。但随着他们一起大，林见鹿就变成了一个不听指令又犟成死驴的倔萝卜。人家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要是在场上不动，谁也别想给他挪萝卜坑。

这时候的静一静可不是复盘，他们的大脑还没到理智分析的程度。输球的第一理对象肯定是绪。

指标没完成，怪我。林见鹿直愣愣地看着计分，真想冲过去手动改分。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局！

“……你给我起来。”无奈之柳山文只能到他后去扶。

“先回去好好休息，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咱们好好吃一顿，睡一觉。”厉桀没觉得噜噜多难搞，可能自己在他心里是特殊的，就是不一样吧，他在自己手里一直老实。虽然柳山文是他师兄，但噜噜仍旧分得清优先级。

每个人上都有一片云，回到酒店之后，总统房也失去了它的魅力，不再让人呼雀跃。林见鹿放包就去洗澡，现在大脑层的疲劳开始缓解，上的冷意又来。

“大家先回酒店，洗个澡，好好休息。”纪从主裁判那边回来，这个成绩……与学校的预期有。或许他们碰上别的队伍就是另外一个结局，碰上日本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怎么把国队打去，怎么避开他们的拦网，怎么闪击他们的一传……自己队伍如何分球速，如何隐蔽传球，如何隐蔽站位……林见鹿脑海里只剩一片问号。

“还得是你，劲儿大。”柳山文真不动师弟。当一个成年男人到198又不合的时候，外力起不到什么决定作用。

垂丧气地离开场馆，输球永远是排球运动员无法消散的淤青。

两边队员还有退场仪式呢，林见鹿本不想完成，没脸走这一回。但厉桀一直站在他后，已经预见了他的逃跑意识，用他的挡住了后路，着林见鹿只能往前。

“对，输了。”柳山文往上薅他。

但分组谁你死活，说白了，还是他们技不如人。这话也就在纪、孔南凡心里转一圈，自然不会说。技不如人不是孩们的全责，也是他们的责任。

和对方球员一个一个击掌，两边的手都是一样脏。

林见鹿就是难受，他不知怎么面对大家，更不知怎么面对教练、队医和学校。在来泰国之前，学校是给教练们开过指标会的，目标是四。

起来，得先起来，输了球不能再输气势。柳山文勉勉支撑起，翻了个站起来，结果他起来了，林见鹿又起不来了，两个人位置调换。

了。林见鹿并没有柳山文那么疲惫，他更多的受是“绝望”。

“你先给我站起来。”柳山文用膝盖他后背中间的脊椎骨。

“先起来。”耳边是林见鹿的声音。

“你俩这嘛呢？咸甜永动机似的，这个扶完又扶那个。”还得是厉桀，轻松一蹲，两手顺着林见鹿的侧腰往他平坦的小腹一盖，两手拉住，将人扣在自己前。随后厉桀慢慢地站起来，把一条的林见鹿一厘米一厘米拉升。

竞技场上拿成绩说话，实力面前没人不服。

“起来。”嘴里这样劝着别人，林见鹿却起不来。

“输了。”林见鹿气势都散了似的。

林见鹿面无表，目光还牢牢定格在计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