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2)

两人穿过某界限，简朴褪去，四周突然变得无比繁华奢侈，像是凡间的京师皇城。

老者心渐渐平复来，他发现陆萧白十分沉得住气。明明此来有目的，却陪他逛了那么久，提都没提一声。

老者主动：“你找老夫的目的是什么？”

老人淡然：“也许是几十年前去过一次，被他们发现了隐居之所。便总有人烦忧，想拿走我的东西，或是得只言片语指导。”

“可飞升不同，成了仙就能获得永恒的时间！没有终结和尽，自然也不会归于虚无！到时无论任何事，产生的意义也不会消失！”

陆萧白抬：原来陪老者唠一路有的没的就可以了？他答应得如此轻易？

但他也能理解为何浩渺老祖沉浮七百年都没能飞升，太跟自己较劲，飞升已成执念。

漫和永恒就会让意义永远存在吗？也不好说。

陆萧白：“是，很急。”

“等来等去，都快死了。”

没想到老者却激动起来：“飞升怎会没有意义？世人如此是因为他们的时间终将走到尽，无论如何挣扎，最后都会变成死！”

然陆萧白底眉顺目，没任何反驳。他知这事以受为主，每个人想法都不一样。

老者又指向观尘镜里的画面：“那你认为，这些人当中的生活，你最羡慕谁？”

再一越，场景又成了琼楼玉宇，似是九重天。

老者一愣，良久甩袖：“可以。”

“陪老夫走走吧。”

越老，越怕寂寞啊。

最后两人到了山潭间，老人坐在石上，仰看着前无数个镜面。

“因为别人再如何，也不是我自己的人生，没什么好羡慕的。”

陆萧白：“……”

陆萧白：“我都喜。”

老者问他：“方才我带你去的不同地方，你最喜何？”

老者歪着，百无聊赖看着无数镜面，“可为何老夫我看着这些，却只觉得无比乏味？”

要他表现十分优异或是乎意料，才肯帮忙——以前他遇到的前辈都要走这样的程！连最开始收服舒华老者时，他也对自己摆够了架。

“老夫看了数百年，看过无数人的生平，发现他们的一生无论是波澜壮阔，还是平淡如，最后终将归于虚无，究竟有何意义？”

陆萧白听此一笑，“难经常有人在此溜达，想要来探望您不成？”

其实老人有时会把路过的人带来，与他们重伤还是睡觉，无意还是刻意无关。

陆萧白指向空中，行礼：“借前辈观尘境一用。”

他就想见见人，和别人聊聊天，看一看后辈年轻有力的容颜。

陆萧白：“是。”

背后场景变得越来越虚，老者解释：“你此所见，也算你的心境显化，想必你生于这般环境吧？”

陆萧白垂眸，叹气：“照您的说法，飞升也无意义啊。”

老者：“可你心思太沉，老夫竟有些看不透你。”

他记得阿寂也这么跟他说的，老者虽脾气古怪，却很好说话。上一世他见到老者，把举荐信递过去，老者看都不看，问过他的目的后，就把观尘境借给他了。

每个镜面里，都显现不同的人的生平：男女老少，矮胖瘦，贫贱富贵不一，各人的命运也不同。

真就这么简单让他拿到了？他还以为脾气古怪的老者都会设置重重关卡，故意为难年轻人。

“若是再年轻个几百岁，依老夫的暴脾气，他们定然有去无回。可后来，我甚至希望有人来见我，哪怕带着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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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若有心，半日之后还我。我算我的生死大劫就在明日，你还晚了老夫就收不到了。”

陆萧白：“……”

“老夫很想解开这一难题，却始终惨不透，亦无法飞升……”

陆萧白：“我一个也不羡慕。”

陆萧白脆走过去扶起了老人，没有在意他手上皱的纹路。

老者：“那老夫便不留你了。”

但若想不透心底的疑问，还是无法飞升，除非放弃疑惑和执着，却又不可能不思考，有时候人的烦恼就在想太多。

被老者从树里放来时，陆萧白有些恍惚。

老者：“你用此镜理事，很急吗？”

老者似是有些意外，他能悉人心，看陆萧白的确没有说谎：“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