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第223节(3/3)

真正的惊慌，她其实极其聪明，但一叶障目，明明告状时总是添油加醋，但偏偏从不会真的以最糟糕的可能揣度她的。

因为她们很重要。

“老师！”苏佩彼安仰着半化的脸，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别走……”

她看上去很想直接扯断那丝线，但却一时使不上力气，一只睛淹没在漆黑的里，另一只眨也不眨，透着寒凉的光：“你要是敢走，我一定……”

“苏佩……”谢青芜忽然开，轻轻打断她的威胁，到了这时候，他的神却变得异常柔和，“我其实……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但总觉得能猜到你会怎么回答，所以就不问了。”

苏佩彼安愣住，漂浮的黑滴不断分解又聚合，拉扯粘稠的丝，有一些黏在他的上，想要把他绑缚在这里。

谢青芜：“但我现在……想问另一个问题。苏佩彼安……你真的，只是在那片有无数灵魂，每个都面目全非的渊中，偶然遇到了我的父母吗？”

他的睛里有极其细小的闪光：“命运真的，如此宽恕眷顾我了吗？又或者，是你在眷顾我吗？”

“我……”苏佩彼安的声音梗了一瞬，黑滴甚至从仅剩的眶中涌来，滴滴答答粘稠地溅落。

不全是命运的眷顾，也不全是她的眷顾。

遇到陈琰之是偶然，苏佩彼安都无法说清，自己是怎么突兀地，一认了那张脸，明明她只在观赏谢青芜的生平时浅浅看过几，明明这只是个随可见，没有半特别的普通人类。

但她就是认来了，鬼使神差地把他从腐烂中剥离来，又鬼使神差地想，另一个在哪里呢？

那沉寂了亿万年的腐烂，无数撕咬翻涌在一起的灵魂，一个一个分开确认，枯燥无聊的工作。苏佩彼安讨厌这样的枯燥，也许多次想过，要不算了，失而复得的东西，能有一个难不已经是足以让人欣喜若狂的惊喜了吗？

这么想想，然后又继续找。

一路沉向更的地方，她曾诞生的地方，终于找到时，苏佩彼安忽然觉得，她好像比自己所想的，还要更喜老师一。

她能是分条罗列地说自己为什么对谢青芜兴趣，但这喜却似乎有些没来由，以至于现在，苏佩彼安明明知如果想让谢青芜留来，她应该毫不犹豫地承认，夸张地告诉他她是费了多大的力气，用尽了多少耐心才找到他们。

因为老师是个心的人，他其实受不了有人对自己好，也总是只记得好的那分。

但苏佩彼安咬了咬牙，努力收拢力量，想要重新控制：“老师，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说过……”

她的声音显得有尖锐：“到时候，我会砍掉老师的手和脚，让老师再也不能逃跑！”

谢青芜垂睛，朝那“蛛丝”伸手。

“谢青芜！”

声音像绷到极限的琴弦一样，谢青芜手指一顿，但没有停止，那声音又低弱来，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