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第184节(3/3)

在边坐，手指过后颈的，陆岑一抖，就听见奥斯亚轻缓地开：“小闹钟，我的给我带来了一个答案。”

她一一着陆岑后脑的发，目光远远地越过天空：“我曾经不断地想过，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这么早地开始腐烂……我不甘心过，想要阻止过，也想过很多可能，到现在，终于确定了。”

“路西乌瑞和我不一样，她旅经很多世界，从不在哪里真正停留。她也见证过很多腐烂，通常来说，当一个世界开始腐烂的时候，意味着那个世界的文明已经走到了末路，万凋敝，战争频发，民不聊生……但这个世界明明正在盛时，所以我不明白。”奥斯亚说，“是因为我啊。”

陆岑悚然一惊，正要开否认，奥斯亚侧对他微笑，她的笑容很平静，从容而遥远：“是我把这个世界养成了玻璃温室里的。”

这个世界的文明没有过真正的求而不得，没有不得不枕戈而眠惶惶不可终日的天敌，就连社会形态的变迁都被她控制在最温和的方式，任何可能的偏差都被她引导向最“正确”的路，她让这个世界过了太多本该有的血和牺牲，也让这个文明失去了理解苦难的韧和谦卑。

所以腐烂开始了。

她缓慢地叙述着，语调轻柔，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就像'农场'，即使没有我，人类终究会自己改变这一切，并为此付无数的牺牲和痛苦，然后，这才能成为这个文明真正的经验和骨。”

陆岑抬起目光，他说：“但那样的话，陛，我就没有人生了。”

不只是他，还有和他一起，被从“农场”中拯救来的人，甚至他们的一代，一代……直到那个不知何时能够到的，人们觉醒的未来。或许正如陛所说，那样以无数痛苦锤炼起来的文明才能延缓腐烂的到来，才拥有所谓的韧……

可他们是被拯救的人，他们本该痛苦度过一生。

奥斯亚抚摸过他的脸，说：“是，所以我不后悔。只是，我想……我应该放开你们了。”

果实腐烂之后，本该是，是从腐中探的新芽。文明转，残留的痕迹埋地底等待一个文明的诞生，世界本该这样生生不息。世界诞生于希卡姆，那是无尽的起始，是万的，是真正的母神。只是“傲慢”之后，希卡姆彻底沉寂停止诞育，不会再有新的诞生，从此腐烂成为了彻底的毁灭。

但是阿瓦莉塔成功了，她成功地，让伊瑞埃被重新育，新生与毁灭织，希卡姆诞生了“新”的女，也为所有世界带去了成为“”的可能。

这个世界也会有新生，真正的新生，只是，不可能所有人都能走到那里。

陆岑沉默一会儿，忽然单膝跪去，让自己仰看着奥斯亚微微抿的面孔，轻声问：“陛，您在难过吗？”

奥斯亚微笑着，低垂后，脊背也稍显佝偻。

“对。”她说，“我很难过，但我会好的。”

陆岑就笑了，好像这是比其他一切都更加重要的事，他笑起来的时候，居然也显得有几分温柔。

“陛。”他低吻了奥斯亚的手指，庄重而沉静，“请您，让我们自己往前走吧。”

无论是走向无可避免的死，还是走向罅隙余光的生，从此，这里是属于人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