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第124节(3/3)

厚羽绒衣，趁着家里保姆不注意，手牵手跑院里踩，咯咯的笑声连雨幕都遮挡不住。

保姆听到声音才发现这两个孩又去淋雨了，急急忙忙跑来要把她们逮回去喝姜汤，两个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就松开手，一人一边满院窜，玩闹够了又一人一边扑过去抱住保姆的腰甜滋滋地撒，让人一办法也没有。

江叙远远看着，把手伸伞外，被几乎像冰的雨冻得一哆嗦。

“多可啊。”伊扶月在他边轻轻地笑，总是蒙着层脆弱悲伤的脸仿佛也被那些清脆的笑声照亮了，“人类的幼崽总是比大人更可一，小叙，你不觉得吗？”

江叙原本心里有微妙的压抑和难过，结果听到伊扶月这么说，忍了，没忍住，那些难过就被另一绪盖了过去：“我呢？我已经是无趣的大人了吗？”

话音一落，江叙就知自己又掉伊扶月的陷阱了，伊扶月肩膀微微抖动着，江叙眨了睛，幽幽地把那“醋味”咽去，一颗心像被放在小火上咕嘟嘟煮着，腾起酸的蒸汽。

他又看向别墅，忽然觉得，对这栋沉默的建筑而言，如今的一切不叫是人非，而应该叫重获新生。

而现在，他也要带着他被禁锢的母亲，彻底离开囚禁她的枷锁。

墓园中，江叙很快找到了那两块比邻的墓碑，墓碑旁的草得很，江叙一都不想在江淮生那块上停留，只盯着另一块。

墓碑上刻着一串字——妻江氏宁舒之墓。

妻。

江氏。

真恶心。

江叙仁胀了胀，第一次后悔，自己应该早来到这里。

应该在杀死江淮生后的第一时间就来这里，把墓碑砸烂，把里面的骨灰挖来，埋葬到另一个江淮生永远及不到的地方……

江叙心绪起伏间，绷直的手指被轻轻碰了碰。

他浑一颤，回过，看见伊扶月对他轻轻笑了，把一个冰冷的东西他的掌心。

——一柄半人的金属锤。

伊扶月走到叶宁舒的墓前，从鬓边摘挽发的白，今天的是绣球，小小的朵一簇簇拥在一起，被浸后半透明的在细雨中微微颤动。伊扶月将放在墓碑，轻轻朝旁边让开了几步，留空间。

江叙嗓有些涩，而伊扶月对他笑。

“小叙。”她说，“我听说，如果墓碑被雷劈了，有两可能。或是生前恶贯满盈，天也看不去……或者生前受了委屈，天也想要救她。”

“前者，灰飞烟灭。后者……重获新生。”

江叙缓缓握了金属锤，睛一寸寸亮起来，在雨幕昏暗的天光，一双睛近乎熠熠生辉。

雨连绵的冬天，没什么人来扫墓。墓地的值班理员缩在办公室里，双手烘着电，正和家人通电话。

屋外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响声，窗玻璃都隐约颤了颤，理员吓了一，朝窗外看去，正看见天上云间隐隐闪烁过几发白的光线。

“这雨也会打雷啊……”理员搓搓手，莫名觉得有怪异。

正好到了该巡查的时间，他和女儿告别，裹上厚棉衣，撑伞往墓地里走去。

一座座林立的墓碑像一个个沉默的故事，他照既定的路线慢慢走着，缩脖不让雨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