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第121节(3/3)

角，一理着他的发。

“小叙，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向你介绍过自己。”

伊扶月轻飘飘地弯起角，纤细的影映在网上，仿佛肢细，狰狞扭曲的蛛。

她说：“我是伊芙提亚，诞生于嫉妒与注视的女，伊芙提亚。”

她轻轻叹息：“只是很可惜，我遇到你的时候，那双注视一切的睛就已经被拿走了，我的一个曾说，那双睛像黄昏一样。”

伊扶月的声音如一阵温柔的风，又或是黄昏时，被沉落的夕染上颜的云朵。

“但是小叙，雨雾弥漫的天空，总是看不清黄昏的。”

江叙似乎怔住了，他没有给回应，但是颤抖着握住伊扶月的手。他的手心伤痕累累，几贯穿手掌的伤几乎骨。伊扶月一织补他掌心的伤，挥手拨开一片云雾般的网，季延钦的脸。

他昏迷着，无数细小的白蜘蛛在他脸上爬来爬去，渐渐在他的面孔上编织另一张脸——江淮生的脸。伊扶月牵着江叙的手，遥遥伸过去，指尖落在他的。

“小叙，这些年来，真正网住你的，从来不是我编织的网啊。”

江叙被她半抱在怀里，整个人都是僵的。伊扶月的温一向很低，但却偏偏在这时候，变得温起来，她上有很浅的香，在很近的地方氤氲着近乎让人落泪的柔。

他就在这样的柔中，难以抑制地弯脊背。这里到都是柔的网，不为捕猎而存在的网，无论他向哪里侵恨意，都可以被轻易地兜住，再回馈给他以温柔粘稠的包裹。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伊扶月的话，仿佛已经难以从里面剥离正确的信息。

嫉妒与注视的女伊芙提亚。

被拿走的，黄昏般的睛。

？

。

什么样的？什么意义的？

江叙甚至不知自己是否升起了嫉妒的心，他只是想起了母亲的襁褓，那仿佛幻想一样的过去。他的记忆无法到达无法记录的地方，有那么一些瞬间，他也是被没有理由地，就这么温地拥抱着吧？

又或者是后来，最初的许多后来，他被伊扶月半抱在怀中，伊扶月牵着他的手指，一一，叮叮咚咚地敲在琴键上。他的手指也曾淌乐曲，他不理解音乐，但侧过，就看见伊扶月微笑的脸。

他总是在惶恐着什么，于是不断收窄视线，直到前终于只剩一个人的背影，于是他学会该怎么挑动人心。第一次成功的那天，大约是103 ，那个男人的肚几乎瞬间膨胀起来， 103在疯狂中掐住他的脖，他没有挣扎，或许恍然间觉得这样死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但他没有死，死去的是103 ，在卵还没有孵化之前。 103被蛛网吊着，他咳呛了很久，抬看见伊扶月寂静的脸。她的发有些了，发髻松松的，半落不落，碎发垂在脸颊边。他当时其实有些惊慌和无措，用疼痛的嗓吞咽了好几次，才缓缓叫了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