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第119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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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巷里，江叙一路狂奔，大息着冲家门，却没有看见迎他回家的母亲。家里甚至没有开灯，昏黑一片，江叙呆滞地站在门，手指缓缓没了力气，手里的书包沉沉地掉在地上。

“妈妈？”他叫了声，没人回应。

空气胀满了腔，连呼都成了痛苦的事。他走家门，打开灯，一扇一扇打开家里所有的门——本来就只是一个面积并不算大的，标准的两室一厅，什么都无遁形。他的房间和早上他离开时并没有区别，但伊扶月的房间里，一些常穿的衣服不见了。

屋里很整齐，没有被闯来的痕迹，那张用来供奉“遗像”的桌上什至放了朵新鲜的，还带着。

但前几天，他为了膈应427，刚刚新摆上的那张遗像也被拿走了。

家里没有任何活，甚至连蜘蛛都没有，净净，纤尘不染。

没有人能带行走伊扶月。

所以，她是自愿离开的，她只带走了427。

他被扔在这里了？

为什么啊妈妈？

他已经好准备了，无论是争夺还是沉沦，无论是杀戮还是育。

为什么还要丢掉他？

江叙几乎听到自己里血动的声音，像海的轰鸣，不断冒的冷汗让他浑发抖，惨白的嘴半张着，急促地往里吞咽着空气。

这个瞬间，他站在空的房间里，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什么都不知。

从前，伊扶月告诉他一切，谁在什么，哪里发生了什么……他轻易地了解着他需要知的，拿着无尽的信息，揣着已经被伊扶月网住的人，在上地俯视他们堕落疯狂。

如今，一旦伊扶月收回了向他伸的手，他也只是个……一无所知的人类。

他对她，什么时候真正有过用呢？

就像现在，一旦她离开了，他甚至不知该去哪里找。

伊扶月是这一切的裁判，如果他输了，那就只意味着……

妈妈不想让他赢。

江叙的脑中此时空无一，无论是427 ，还是那个不知份的“朋友”，连同这些天所有的痛苦，迷茫，失措，嫉妒，那些折磨着他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无意识地从书包里翻手机，输伊扶月的手机号码。

手指悬在通话键上，迟迟没有去，大约半分钟后，手机哐啷掉在地上，屏幕熄灭。

江叙垂着睛，脸白得像蜡像，所有关节都锈住了，挪动的时候仿佛发咔啦咔啦的响声，江叙就这么一步步挪到窗边，抬往外看了一。

二楼，太矮了。

如果更一，像江淮生的别墅，掉去之后，断裂的骨从刺，一地的血。

血得太多，也是会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