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第107节(3/3)

主人一起在轰然的火光中灰飞烟灭。江叙也随着她转过，稚的面孔没有丝毫表，漆黑的瞳仁倒映着火光。

“你的家没有了，你该怎么办呢？”伊芙提亚有些悲伤似的叹了气，嘴却轻飘飘弯着。

他说：“我可以有新的。”

“目标太明确的小孩不招人喜哦。”

他沉默了，又抬起，冷冰冰地扯了嘴。

“我该怎么讨你喜？”

“被我喜可不是什么好事，江叙小朋友。”

伊芙提亚手中的伞微微一倾，盖在江叙的上。江叙的睫上挂着雨，面颊清瘦。

“你爸爸也好，方瓷也好，我其实都很喜。但是你看，人类太脆弱了，只是一嫉妒而已，就变成了这个样。”

伞飘雨丝，濡了伊芙提亚的嘴。江叙盯着苍白的，张合的嘴，轻轻抬起手，用沾血的指尖碰上去。

指尖涸的血迹被雨化开，在嘴上蹭一抹红。伊芙提亚抿抿，红就沾染在两片上，仿佛黑白工笔了朱砂，忽然挣扎着鲜亮起来。

伊芙提亚笑了：“现在转，江叙小朋友，从这场雨走去。要珍惜来自坏人的，难得的善意啊。”

江叙一动不动，还是问：“我该怎么讨你喜？”

伊芙提亚忍不住想：可。

前些天，作为钢琴老师住在那栋别墅里时，她只觉得这个孩有趣，大概比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类都有趣。

是一个很适合站在雨中的，被淋的孩。

但这会儿，她又突然觉得他可。他被雨淋得漉漉的，赤脚站在地上，嘴冻得发青，上沾满亲生父亲的血，一双睛里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对她的，也没有对她的。

真是——直白的，病态的，不懂得半遮掩的小朋友啊。

伊芙提亚用手指去他脸上的血迹，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死亡。”他答得很快，“我想看那些死亡。”

“真巧。”伊芙提亚笑了，“我在编织死亡。”

江叙缓慢眨着睛，似乎在这样的对话中，以为自己被接纳了，于是第三次，问那个问题：“我该怎么讨你喜？”

伊芙提亚回答：“叫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