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第100节(2/3)

那么柔，那么轻盈的雨。

江叙忽然抬起烂的手臂，去抓伊扶月接电话的那只手。

她对着手机开：“季先生，我逃避了那么久……无论如何，总是要去看看的。”

“季先生，您去医院了？”

某个间隙，伊扶月捞起他烂泥一样的，用手指一净他的脸：“季先生去了。”

他剧烈的心声淹没。

“毕竟，那是楚询啊……”

“抱歉，我现在不在医院……嗯，和小叙在一起，请放心，昨天小叙问过，今天本来就应该休息……”

“哭成这样，我会心疼的。”

电话那沉默了，

柔轻盈的手指过他的底，指尖带着白，有他的气味，抹在脸上：“小叙，怎么哭得这么可怜？”

声中，又想起伊扶月的手机铃声。伊扶月的手机铃是他录的，一段雨雾般柔和的钢琴曲，伊扶月曾握着他的，在钢琴上“弹奏”这一曲。

他说不清自己想什么，大概是想拉开，想阻止伊扶月继续这通电话，但最后他也没有真的什么，绵绵地将额抵在伊扶月的肩膀上，大片大片苍白又发红的肤雾淋漓。

“如果不介意，明天……复健结束后，季先生愿意载我去……楚询的墓前，送一束吗？”

她这么说着，仿佛是责备失望的话，双手却轻轻将他环怀中，柔的，温的，仿佛意识随着一起化，他在自己里听见了声。

于是知被拉得很绵，一波一波，将他抛起来，却又稳稳接住，他的意识在昏沉和清醒间反复游移，永远在将要被打碎的那个瞬间，又仿佛被温柔保护起来的，易碎的瓷。

“您也说过，这事不能太着急……”

到后来，他甚至无暇去分辨427醒来了没有，时间被切割成块，不连贯地跃着。

她温柔地询问，似乎真的把这一天的全选择都给他来决定：“要追去吗？小叙会害羞吗？在……路上……”

伊扶月微微侧过，任由他动作，于是江叙很轻易地抓住了，手指一贴上去，握，手臂上挂细白黏腻的蛛丝。

江叙几乎脱了，他涩地吞咽一，却只是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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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明天见……”

“我只是很担心，他是不是……还在怪我……”

他没听完，晃的目光里只剩张合的。

“继续，妈妈……求求你……”

铃声停止，伊扶月接起电话，又柔地吻了他的睛。

伊扶月的裙一丝不苟，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连脖都完整地遮住了，只丽的面孔。

“颈会在这里，慢慢地，这样连过去。怀的时候，它会慢慢涨大，一直到你腹腔所有的官都为它让路……”她像是演示一般，一撑大他的腹腔，江叙几乎以为自己会就这么裂开死掉，但伊扶月却又轻巧地笑了，“不过这些小叙都知吧？毕竟小叙是个优等生。”

他听见伊扶月模糊的笑声。

骤然一松，然后麻的的痛的快的，被唤醒的知觉洪一样不讲理地冲刷着他的大脑，红的白的闪光剥夺了他的视野，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不久前听到班里的同学对着窗外的雨雾忧愁地吁短叹，说这雨再个几个月，不知会不会造成洪灾。

“这可怎么办啊，太容易坏了，小叙。”

伊扶月就在他失神的目光中弯起嘴角：“看来小叙已经想不起自己为什么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