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第23节(3/3)

走过去，关掉了开关。

嗡嗡声瞬间停止了，兰迦还在颤抖，咙里漏风一样发“嗬嗬”的声音。他抖着手取仪，机械地将对准另一边去。

这是他现在需要完成的事。

“兰迦。”桑烛静静地看着他，“明天是祝福仪式。”

“是……圣使大人……”他回应，他大概不知自己在回应什么。

状的叼住，开关再次被打开，桑烛后退了一步，侧看向屋外的天光。

她想，自己或许应该买一个新的隶。

这个不好，她没有养好。

卡斯星以隶市场闻名，但这个世界并非只有卡斯星售卖隶。她计算着自己还打算在这里呆多久，她还想要在这里看到什么，她或许也可以现在就离开这个世界，去新的世界旅行。

不知不觉间，嗡嗡声停止了。兰迦彻底安静来，细细地呼着，一双睛直直注视着桑烛。他从前其实是很少直视桑烛的，仿佛觉得连目光都是对她的玷污一般，总是微微垂着站在一边。

桑烛：“如果取消这次远征，你会开心吗？”

兰迦的目光依旧是空的，他坐在椅上，衣服大敞，红发黑，挂着白的。

但这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桑烛有些无奈地吐一气，眉轻轻弯起，平和宽容。

教廷圣使并不参与政治，也不参与远征相关的决策。

桑烛想，这样不好。

她现在提的这个问题，不好。

但她再次开：“兰迦，回答我。会，或者不会。”

“如果答案是会，明天，我带着你一起去教廷，让你亲看到，祝福仪式因为意外停止。”

第22章

第二天, 祝福仪式。

桑烛醒得比往日早，睁的时候，天刚刚亮起来,昏淡的光线中飘着细小的尘埃，看上去像无数浮游的灵魂。

她昨天没有得到兰迦的回答。

兰迦只是一直注视着她，始终没能开说话来，就这么一直和她对视了十多分钟,才终于在一项日程该开始的时间,麻木机械地转过椅,敞着衣服去给塔塔放鸟。

桑烛倒也并不觉得失望,平静地去厨房了晚餐，没端去,就这么靠在灶台边简单地吃完了。

她想，既然已经变成了这个样,既然他已经彻底将自己当了· /·，那也没什么不好。他可以像她从前的任何一个隶一样，在好的快中什么都不需要思考地死去。

然后兰迦也会变成这些灰尘中的一粒, 或许很多年后, 她会在某个世界想起自己曾有一个知晓了名字的隶, 不过他并不比其他不知名字的隶更好, 也并不比他们陪伴她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