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温晨踉跄着了车，脚底像踩在棉上绵无力。

顾默珩没让司机开车，升起了前后的隔板。

顾默珩拧开保温杯，倒了一杯温，还有一粒药片递过去。

“你到底是在扮演什么角？”

温晨靠在真椅背上，闭着，声音有些糊，却笃定。

温晨凄凉地笑了一声，“一个想要重新掌控我人生的独裁者？”

“陈旭的事，是你的。”

温晨心里莫名烦躁，一把挥开顾默珩伸过来的手。

“都不是。”

顾默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脸发白。他捉住温晨戳的手，包裹在掌心。那只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以前我以为把你推开是保护，我错了。”

“上车。”

温晨眯着，看着前这个男人。酒放大了他的绪，也撕碎了他平日里的伪装。他拉开车门，重重地坐了去。

刺得很。

顾默珩的手僵在半空，却也没恼，只是顺势收回来兜里。

顾默珩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温晨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双，那里面是不见底的黑，和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你到底想什么？”借着酒劲，温晨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爆发。

温晨没有接，他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了顾默珩的领带。顾默珩被迫俯，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车窗降，顾默珩那张廓分明的侧脸。

温晨觉得很沉，像是有千斤重的泥了脑里。那被酒放大的眩，让他连抬起都觉得费劲，但他依然能清晰地觉到边那个男人的存在。

顾默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温晨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勒得顾默珩呼有些困难。但他没动，任由温晨发。

顾默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了车，绕到这一侧，弯着腰，替他挡住了风。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就在温晨前晃过。

温晨松开手，指尖却顺着顾默珩的脸颊落，最后停在他的心，狠狠戳了两。

“是一个的守护神？”

息地到了他面前。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彼此沉重的呼声。

温晨瑟缩了一，意识地想要裹大衣。一秒，一件带着温的外披在了他的上。

“谁稀罕。”

“到了。”

顾默珩抬起，那双总是冷厉的眸里，此刻全是破碎的光，“现在我只想让你走得顺一，哪怕你不需要。”

“喝，这是解酒药。”

“开车。”

“温晨，我不是想掌控你。”顾默珩将温晨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那是彻底的臣服姿态，“我是想把这条命，赔给你。”

车厢里气开得很足，那是顾默珩特意调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混杂着温晨上的酒气。

顾默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乞求。他低，虔诚地吻了吻温晨的指尖，“我只是……想把路上的石都捡走。”

车平稳地停在公寓楼的影里，雨刮还在不知疲倦地摆动。

“顾默珩。”

“五年前的旧账，你居然能在半小时翻来？”温晨侧过，睁开。那双平时清澈的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带着醉意，更带着刺，“顾总这手段，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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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默珩拿着保温杯的手一顿，“他该死。”语气平淡，像是在说碾死一只蚂蚁。

“或者是……”

温晨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卑微得像尘埃。心里的那防线，在酒的浸泡，摇摇坠。

温晨猛地回手，转过看向窗外飞逝的霓虹，顾默珩的泪却控制不住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还是一个满怀愧疚的忏悔者？”

“别碰我。”他借着酒劲，语气比平时更冲。

车门被拉开，冷风来。

“好，我不碰。”

顾默珩声音哽咽，底闪过一丝痛，轻轻地替温晨掖了掖落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