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完）(3/10)

、一个人走路、一个人上课”

“我清楚所有恶意的源，我明明有无数次机会终止这一切，可我一直选择冷旁观，任由风波发酵，任由你承受所有无妄之灾”

“我卑劣、自私、恶毒，我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理由”

季轻言缓缓垂腰，脊背弯折，以最郑重、最卑微的姿态，向前无辜的少女致歉。

“雅婷，我郑重向你歉”

“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是我毁掉了你的平静，是我让你承受了本不该属于你的所有恶意和痛苦，我知一句对不起太过廉价，弥补不了你受到的所有伤害，可我依旧要亲告诉你，错的人从来不是你，从到尾，都是我”

泪不断落，打了她的衣襟。

一向傲偏执、从不低服的季轻言，此刻狼狈不堪，脆弱又卑微，她卸所有骄傲，剖开自己暗不堪的心，坦然承认自己所有的过错。

寝室里依旧寂静无声。

几秒，或是漫的几分钟。

安静压抑的氛围里，雅婷终于轻轻动了动。

她缓缓抬起纤的手指，轻轻拨开落在前的碎发，澄澈的眸望向泪满面的季轻言，底依旧没有烈的恨意，只有一层淡淡的、难以言喻的疲惫。

“我知”

她的声音轻柔极了，像羽轻轻拂过面，温和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季轻言猛地一怔，泪骤然凝滞在底。

“我知，不是我的问题”雅婷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清淡通透。

“我从来没有怪过旁人的偏见，我只是一直想不通，我到底哪里惹到了你”

一句话，温柔又残忍。

没有斥责，没有怒骂，可偏偏这一句轻柔的疑惑，狠狠刺穿季轻言的心脏。

“我格安静，少与人争执，我刻意装作开朗，隐瞒所有人的视线，小心翼翼地生活，我很少和别人产生很的集，更没有主动招惹过你”

雅婷眨了眨，底泛起一层薄薄的雾，语气依旧平淡。

“那段时间，所有人都在议论我、远离我。我夜里反复思考，翻遍所有回忆，都找不到自己错的地方”

“我会怀疑自己，否定自己，我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太过无趣，是不是我不够好，所以才会被所有人讨厌”

轻柔的话语，字字泣血。

季轻言浑僵，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看着前温顺脆弱的少女，愧疚如同利刃，反复割裂她的血。

她亲手将一个净纯粹的人，推自我否定的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季轻言除了反复歉，再也说不任何话语，泪汹涌落，狼狈不堪。

一旁的苏始终沉默伫立，清冷的眸扫过痛哭的季轻言，底依旧带着化不开的寒意，她轻轻抬手，温柔了雅婷的发，无声安抚。

付文丽静静站在后方，没有打断，没有话，她的目光落在雅婷单薄的影上，底闪过一丝疼惜，随后又落回痛哭忏悔的季轻言上。

她清楚，这份痛苦，是季轻言必须承受的惩罚。

“我不需要你的歉”雅婷轻轻摇，语气平静无波。

“事已经发生，伤害也已经留，一句对不起，抹不掉旁人对我的偏见，也消不掉我这段时间承受的委屈”

“伤不会凭空消失，留的疤痕也只会淡化”

直白又清醒的话语，残忍却真实。

季轻言一颤，脸瞬间惨白。

“我不会原谅你”雅婷抬眸，坦然直视着她，语气温和却决绝。

“我不喜记恨别人，也不想揪着过往的伤害不放，但我没办法大度地原谅，我可以放这件事，可以慢慢治愈自己，可我永远没办法坦然接受你的所作所为”

“我接受你的歉，知晓了全真相，仅此而已”

温柔的拒绝，远比歇斯底里的怒骂更加让人无力。

季轻言明白，这是最公正、最仁慈的结果。

她不得到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