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大家都是同一个阵营的同志，有什么弥补不弥补的？”

“你反复告诉我自己当初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是被人蒙骗，如今追悔莫及想要补救，可这所有的‘赔偿’不过是为了给你自己找一个心安罢了。”傅声平静地说，“你希望我接受了你的悔过，就会变得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不堪，可事实果真如此吗？”

还是那充满警惕，被人伤害过而不愿亲近人的小猫。

他一直是一副似听没听，半神游般的状态，而后将琥珀的瞳仁眯了眯：“别再说这自我暗示的话了，裴警官。”

“这个不。”他试探地说。

裴野不自禁往傅声的方向坐近了：“可是我想补偿——”

傅声又叉了一块果，吃了两，从袋里掏一张餐巾纸嘴，量竟也真和猫咪似的小得可怜。

裴野眉心纠结：“那次最终行动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裴初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会算计！他太渴望万无一失的成功了，渴望到宁可骗了我七年也不想让他的计划有一不确定因素……”

他问。

二人后的会场侧门半敞开着，明亮的灯光从门泻，照亮台阶上的人，在前的方砖地面上投两束细的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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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声的角抿成一条直线。

傅声把吃了一半的糕放，转乜了裴野一。

傅声垂着帘，把小糕转了半圈, 又咬一。

傅声对裴野的示好视而不见, 从自己的碟里拿起一块戚风糕, 咬一。

他倾将台阶上的碟和脚杯又推了推，那样当真和喂猫没什么两样，仿佛生怕动作太大就把戒备的猫咪吓跑了一般。

裴野愣住。

“随你便吧。”

傅声隐约觉什么不对来。难怪，裴初怎么会这么好心，让人给自己量裁衣，还恰好如此确？

裴野了气：“声哥，我是仰望着你大的，你在我心里没有一天不是在上、不容玷污的存在，那些人应该和我一样敬仰你尊重你，而不是肆无忌惮地折辱践踏你——声哥，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想确认, 可又懒得问了，还是决定专心吃饭。

傅声一咬着小糕, 闭着嘴咀嚼时尖一动一动, 没什么脸颊的两腮稍微鼓起，裴野盯着他尖掉薄上的糕碎屑，不自在地挪开睛。

裴野被说得呆住了，一时满脸无助，张了张嘴却发不半个音节。傅声优哉游哉地咔嚓咬一苹果，吃相很是斯文。

戚风糕有噎，傅声想了想，还是没去动裴野的那杯果。裴野语速慢慢变快了：

其实傅声相算很立分明的那一挂, 一颦一笑都有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 可青年坐在台阶上，微微蜷着, 燕尾服的摆像耷拉的猫尾铺在台阶上，导致裴野突然觉自己现在这幅样像极了在喂养街的浪猫。

月如，裴野的心却咚的坠裂隙的渊。

灯光照亮了omega脑后柔顺的尾，浅栗的发在光隐约泛茸茸的光，青年清俊的侧脸沉浸在影之，像一尊大理石雕刻的白皙无瑕的雕塑作品。

说完他端起一盘银碟。裴野托着看了傅声一会儿, 把自己拿的两盘装着金枪鱼寿司的碟往傅声那边推了推。

“挽回不了，”他说，“也没必要挽回。我选择这条路的那天就想通了，人不能既要又要，既然要加新党，有些问题就不该再去追寻答案。把这想明白，人也就活得通透了。”

傅声的睫羽低落，在底铺陈开小片影，遮住里某一闪而过的绪。

风衣上还沾着余温, 薄荷味的香气清淡凛冽，他意识要拢住衣襟，又很快反应过来, 把衣服脱，叠好放在一边。

“不需要，没意义。”傅声拿起银碟上的小叉，叉起一块削的苹果，“我如今认同新党的理念，准确来说你裴警官是我改邪归正路上的贵人，我要什么补偿？别说这逻辑不通的话。”

“你恨我怨我我都明白，我也不奢求你放，但是声哥你能不能哪怕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就当让我稍微挽回一错，别推开我行吗？”

“在这吃会呛风，我给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饭吧。”裴野说。

裴野忍不住：“声哥，你今天真好看, 这衣服果真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