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傅声不知该回答什么，呼急促了些：“什么意思……”

“是我。”

裴野隔了一会才消化傅声的话。昏迷期间他被注了不少安定药，从他醒后那些麻醉和镇静剂便陆续停了以待观察，此刻傅声的后背一定疼得令他躺不住。

“我在的，”傅声柔声，“小野，别害怕。”

傅声一肚安被裴野莫名其妙的“好好的”三个字堵在了嘴边。

爆炸的冲击波对他造成了中度脑震和脏血，傅声本没有胃，但他不想让裴野担心，只能端着杯小小地啜饮。

傅声摇摇，对裴野虚弱一笑：“疼，睡不着。我坐着还能缓一缓。”

裴野的心蓦地针刺一样疼得难耐。

说着店老板了后厨，裴野脸上渐渐凝聚起一层霾，与年龄极不相称的严肃神。他看了看四周，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一串数字。

裴野的回答顿时博得老板同的光：“懂事的孩，真是可怜……”

男孩的睛看着又泛了红。傅声疲惫地笑了笑，伸那只覆着淤青的手，裴野想也不想立刻接住双手握，生怕挣脱了就会失去什么一般。

裴野咬咬牙，语气里染上几分隐忍的哭腔。

裴野呼一顿，好半天再开时声线战栗：“你昏迷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你可能真的会死，我当时好后悔，只想要你好好的。”

“怎么用陌生的号码来电？”

“嗯，我哥住院了，我来给他买饭。”

他捞过自己椅背上的外：“披上衣服吧，别着凉。”

电话里某人以公式化的语调说了句什么，裴野不答，继续：

裴野坐在他边，望着傅声。

他怔愣着，瞪大的睛迷惘中倒映裴野的脸，二人的鼻尖之间距离几乎不超过二十厘米。

医院门的小吃店老板笑眯眯地接过钱：“小朋友，你也是陪护病人的？”

似乎是因为捧着玻璃杯扯到了那块淤青，傅声的双手都在克制不住地微微发着抖。

傅声想拒绝，可还没等开，窗里挤的一丝凉风让他一个冷颤，这细微动作都逃不过裴野的睛，他起不容分说就把衣服披在傅声上。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饭回来。”

“组织要求回电，请转接裴初参谋。”

裴野心都揪成一团，拿过玻璃杯替他放好，了个枕垫在傅声后腰：“那，那我帮你，或者……”

傅声脸惨白，短发柔地垂在额前，压住低垂的清俊眉。他整个人看上去苍白消瘦到近乎透明，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过于宽大，上衣袖少年一截纤细的手腕，手背上因为打了太多针，肌肤一大片显的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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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母不在了，”裴野对此毫不避讳，“我和我哥相依为命。”

大概又隔了三十秒，电话那嘟的一声响，接着传来一个富有磁的低沉男声：

第10章

裴野忽然站起来，俯凑近，男孩不大的手掌蜻蜓般轻轻抚过傅声雪白如纸的侧脸。

“你的爸爸妈妈呢，怎么让你这个小孩来跑，不怕你一个人在医院迷路吗？”

裴野很快直起腰，方才那拉近的四目相对，快得仿佛是傅声自己的错觉。

“老板，要一份这个餐加一碗粥，记得味清淡一些。”

两天两夜的昏迷几乎拖垮了本就瘦削的人，傅声肩膀的骨硌得人生疼，快要挂不住衣服。

他握着听筒，等了一会，听到有人接起，平静开：

“大叔，我看这边有台电话，能借我用用吗？”

＊

裴野指了指店门的一公用电话，老板不假思索：“当然可以，东西还要一会才能锅，你尽用就是。”

裴野神暗了暗，青年的声音像是在他好不容易装作无事的绪上撕开一：“为什么不遵守承诺！”

“太瘦了，”裴野自言自语着，“医生也说你太瘦了，才会伤得这么重。这样去可不行。”

裴野郑重其事地了结论，风风火火就跑去拉开病房门，好像此刻让傅声吃饭成了天底一等急的事。傅声想叫住他，可没等声腔便一阵意，佝偻着剧烈咳嗽起来。等傅声匀了气再抬时，男孩早已跑病房不见了踪影。

“累的话就睡一觉，我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