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想起饭前男孩那句“不是要送我去警局吗”的话，他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手走到餐厅，轻轻摸了摸男孩的。

一面之缘而已，自己竟也成了这孤苦无依的孩梦里的倚靠了么？

从小到大他在家的饭菜，父亲因为胃不好，虽然对自己的厨艺赞不绝，可几乎每次吃了很少就要停筷。他也试过请邻居吃饭，可打包好送给邻居的料理往往也只是收到相同份量的回礼以及贺卡。

“谢谢你的馄饨。”他说。

傅声愣了：“你怎么知是我的，不是买的？”

男孩傻了，看着傅声平静地起收拾碗筷，甚至隐隐约约从对方脸上读一丝诡异的小骄傲来。

说完傅声特意留神男孩的反应，可对方木然得像是没听见，拿过筷，端起面前的一碗馄饨，喝了一汤，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接着抬与傅声四目相对，缓缓开。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吃饱了？那你坐着，我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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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男孩明显有些懵，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呆才恍恍惚惚记起自己是在那个漂亮哥哥家中，这才刷的回，对方果然衣衫整洁地坐在餐桌旁看着他，桌上摆着气腾腾的早餐。

傅声在厨房洗碗，听着池里哗啦啦的声，思绪却不禁飘忽不定。

漂亮哥哥似乎有读心术，一边招呼他坐一边主动说：“小弟弟，我改主意了，你还这么小，去偷东西也是不得已，吃完这顿饭我送你去市里的福利院。”

傅声先是惊讶，继而了然。这孩大概是好时间以来第一次吃了顿饱饭，又摄了过多碳，打瞌睡是理之中。

男孩用筷搅了搅汤：“我没饭吃，靠这几条街上卖馄饨的收摊后给我两碗馄饨汤喝。你的，和他们的不一样。”

或许是太久没有这样在和的室盖着毯睡上一觉，男孩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傅声忍不住侧目而视，一秒正好看到餐桌边昏昏睡、垂着几乎要磕到桌上的男孩。

昨天在超市里那孩被拖拽着殴打时，声嘶力竭地冲自己喊着“哥哥救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

傅声悄悄收回手，直起时眸光却有些回避似的不肯再落在那孩上。

尽面黄肌瘦，可仍然能看这孩生了一副标准俊朗的五官，尤其是那双勾人的桃，若是生在富贵人家，这指不定是多少年轻男女的劫。

傅声走到沙发旁，昨晚仿佛一炸了的小狮般的男孩梳洗一番，换上傅声小时候的衣服，此刻安安静静的睡颜看着格外岁月静好，一也没有被逮住时那个倔凶狠的模样。

男孩忽然再次抬，傅声惊讶于他今早反常的话多，想了想把自己没动筷的馄饨推过去，男孩摇摇，了气问：

男孩继续低大扒拉碗里的馄饨，他看着男孩，却一句谢谢都说不，同心让他没有办法面对这个孤苦伶仃的孩的命运，可他只是个刚警备的普通特警，靠自己的薪很难养活两个人。

小男孩猝然睁开困得要合上的睛，兔似的左顾右盼。傅声被他这模样得着实于心不忍，轻轻叹气，：“是我。你去洗个澡，晚上在沙发上凑活一宿。”

像这个陌生的男孩这般大快朵颐的，还是一遭。

“去了福利院之后，你能偶尔来看看我吗？我听说，福利院里有人来看的小孩不会被克扣。”

＊

想起昨晚的话，男孩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一夜过去。

这少年生得漂亮，怎么脑却不好，抢了他的饭吃，他还怪兴？

“……哥哥……”

见男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傅声起了逗他的心思，对他眨眨睛：“明天再送你去警局。”

早上六半，天刚蒙蒙亮，早上屋里有冷，单薄的少年披着外洗漱完来到卧房外，看到男孩还在睡着，自己昨晚睡前给了他一条旧毯，此刻早被男孩七仰八叉的睡姿一脚蹬掉在地上。

傅声过去把毯捡起来替他盖好，正要掖一掖被角，睡梦中的男孩忽然偏过，嘴里迷迷糊糊念了一声：

傅声握着筷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

他停了一会，似乎在思考怎么表达，最终简单总结：“你的最好喝。”

傅声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