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节(3/3)

该说的全都说了，搞得升平公主十分尴尬。

她听说雁来和女儿到了，还特意让人打了来梳洗一番，又撑着换了衣裳，就是想在她们面前保持最好的形象，结果还没说上话，她的形象就已经碎成渣了。

“阿娘！”郭贵妃很不赞同地瞪向升平公主。

升平公主讪讪一笑。

不过这事，她也有自己的理，“我的我知，怕是不中用了。既然如此，不如省了那些折腾，该趁现在还有神，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享受就享受。”

病人的心态很好，但家属哪里听得了这个？

郭贵妃的泪说来就来。

她心里本来就积蓄了很多绪，并不单是为这件事，所以这一哭，就停不来了。

就算如升平公主，面对女儿的泪，也是无可如何的。她只能好声好气地劝，说自己这辈已经值了，再没什么遗憾的，又说自己这个年纪，生老病死都是常态，少受些折磨反而是福气……越劝，郭贵妃就哭得越厉害。

升平公主也被她哭得心酸涩了。

她抚着女儿的，心里知，她这辈并不是全然没有遗憾的。

纵是公主，也有太多不由己之。所以她初嫁郭暧时，还会跟他针锋相对地吵架，闹了一“醉打金枝”，但是后来，升平公主就越来越安分、越来越沉默，尤其是在郭仪死后。

即便如此，皇家待他们也始终是优容之中藏着忌惮与防备，李纯甚至在登基改元之后，给自己的太妃册了个不不类的贵妃！理由竟还是郭氏名门，生怕她亏待了自己的。

升平公主气得一气往里送了几十个人，以示郭氏“不妒忌”。

当然没什么用。

那之后，郭氏就更安分了，她的几个儿在外面最大的名声，就是脾气好。

风光与荣耀都在别人的睛里，只有当事人才知其中的辛酸苦楚。

就这样死去，她真的能放心吗？

升平公主的视线落在雁来上。

她看起来倒是比李纯有良心，可是有她在，郭贵妃和三个孩的境就会很尴尬，将来如何，实在难以预料。

自己活着，好歹是个辈，不从李家算，还是从郭家算，雁来都会给几分薄面。好歹能看到孩们有个着落，她也就能闭得上了。

这么想着，升平公主就有些心不在焉地，“好了好了，莫再哭了。阿娘以后都听大夫的，让吃什么就吃什么，让喝药汤就喝药汤，这总行了吧？”

郭贵妃哭声突然滞住，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狐疑地打量着她，“阿娘是不是又偷偷将药汤倒掉了？”

升平公主形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