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节(2/3)

这不是耽误了几天工钱的事，麻四郎知，可是贵人把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张了张嘴，又问了一遍，“不知贵人要问什么？”

这事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好心的贵人问过了话，通常都会多给赏钱。

他哆嗦着，不知该说什么，一就要跪去。

她这么一拦，他们今天的工钱可能就没了，难怪刚才那么警惕防备。

兵名声不差，应该不是来折腾他们取乐的，就算真的折腾了，应该也会给赏钱。

他也没敢靠太近，停在了几步之外，腰彻底佝偻去，不敢正看对面的人，“小人就是这一队的领，贵人有什么吩咐？”

麻四郎十岁就开始在码讨生活了，那时候不了重活，但是人机灵，就一些跑传话的事，再大一些，也开始扛包拉纤，因为心思活络，有办法，所以在同乡中渐渐有了威望，之后自然而然接了领人的位置。

郝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上前一步接过了话，“我们还是第一次看到纤夫拉船，所以想找你们打听打听况。”

雁来顺着他的动作看去，果然见他腰上系着一件上衣，但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御寒的样。

但拦都拦了，当然不能半途而废，她便，“船暂时走不了了。不过不用担心，耽误的时间，工钱会给你们补上的。”

不过，他能接到的人和事还是比普通的漕工更多，对于码上的各规矩也十分

苦力们受着帮派的保护，也受着帮派的剥削，赚到的钱还没拿到手里，就要先去一分。

“嗯……”雁来有卡壳了，要怎么态度自然不刺痛对方的打探消息？

然后就被一只手稳稳地捞住了。

“只是想问一些况。”上传来一句清亮的女声，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雁来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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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自然也就形成了各各样的帮派。他们大都照同乡抱团，一开始只是为了互为援手，可是时间了，人数多了，自然会滋生权力和腐败。

总之，虽然雁来和玩家有些看不过去，但对其中的人而言，他们始终在努力地活着，并且早已坦然接受他们就是应该这样活着，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生命会自己寻找路。

南方的人密度远于北方，人均土地占有量低，再加上大兼并，失地或者无地的农民自然也更多。这些人或是参军打仗，或是给人当佃仆，又或者像前这些纤夫，靠苦力活儿养家糊。

麻四郎放松了一些，再加上郝主任很懂谈话的技巧，他很快就顺着她的话，开始有什么说什么了。

“披着吧。”她说，“这么冷的天气，你们辛苦了。”

这句话在底层百姓上现得淋漓尽致。

虽说是领，但也就是带着乡亲们找活计、谈工钱、讨薪酬，并没有任何特权。

“贵、贵人……”麻四郎抖着手，想将上的斗篷解，又有些不敢，只能不安地摸摸腰间，“这……小人带了衣。”

原来是贵人没见过这些，觉得新鲜、好奇。

麻四郎听她语气温和，不由得生几分期冀，连忙问，“不知贵人要问什么，我们、我们的船几时能走？”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况是靠力气吃饭的人。

但帮派上层其实也不是坐享其成，他们要结官府、结商人，想方设法维系并扩大现有的地盘和生意……

正当麻四郎不安时，背上微微一沉，覆上了厚厚的、柔的、温的、甚至仍带着香味的斗篷。他在风中冻僵的躯突然被那柔和包裹，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终于迟钝地觉到了冷。

所有苦力活里，码的活儿最稳定，因为服务的都是商人和士人，赚得也更多，聚集在这里的苦力自然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