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节(3/3)

巧合。

天兵桀骜不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这事，别人不来，他们会，别人没有胆量，他们有！

之前对天兵有再多的不满，李纯为了大局、为了明君的声誉，都咬着牙忍了，但这一回，他们越界了。

大唐的藩镇再骄横跋扈，也没有谁敢把手伸他的后，就算真有心者，也是向中献人，这些天兵竟妄图手妃嫔册封之事，这是要为郭贵妃讨回公，他立后吗？

真是岂有此理！

……

屏风后有两个心虚的人，屏风前也有一个。

听到张五娘那句话，杜宝立刻气急败坏地喊，“你这贱妇，辱我便罢了，竟还敢中伤我杜氏门风！你在我杜家数年，德容言功皆是平平，既没有生育嗣，又嫉妒成，我以七之条休妻，又有何不可？你却寻死觅活，闹到了公堂之上，我倒要问问，这就是张氏的教养吗？”

心虚的人被戳中之后，总是得更。

何况杜宝不仅自己有以妾为妻的打算，族中也确实有杜佑这样的例证，就更不敢让人说了。

这事，不计较便罢了，真追究起来，可谓是后患无穷。

《唐律》规定：“以妾为妻，徒一年半，各还正之。”

虽说事到如今，这规定早就已经变成了一纸空文，也不只是杜氏如此，京中显贵多的是类似的形。杜佑的风评受到影响，但之后还是官至宰相，李氏的请封也顺利通过，可见连皇帝自己也不在意。

但这不在意，可以成为一约定俗成的默契，却不能真的说。

《唐律》代表的是大唐的法理，否定《唐律》，就是否定了李唐皇室的正统与合法。

尤其是在这个讲究遵守“祖宗成法”的时代，“变法”需要面临的压力，看看刚过去没几年的永贞革新就知了。

大唐没有“政治正确”这四个字，但这样的意识早已人心。像杜宝这样的门弟，虽然文不成武不就，没有什么作为，但在这方面也有一天然的度，意识到张五娘那句话要拉更多人，他立刻就被发了防御模式。

不能让这件事扩大，尤其不能从自己这里开始扩大，否则……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反手将一帽扣了回去，速度之快、语言之熟练，可见这样的训斥与打压，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也许是听得太多，张五娘甚至都已经不会被这言语刺痛了。

她语气平静，“我为婆婆送终守孝，在三不去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