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2/3)

等到歌唱完了，外面重新归于寂静，郭昕才转往回走。

这一战，他们已经取得了压倒的胜利，而兹城甚至没有损失任何一个人——只有天兵们死去活来。

郭昕摇，将衣服解来，“不必问，我这就睡了。你也去吧，想去跟他们玩也行。”

哭泣的少年不由得抬起来，有些愕然、但立刻又觉得似乎不需要惊讶，因为正在歌唱的不是别人，正是驻守在附近的唐兵。

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安有些诧异，自家王爷哪次不是要人再三劝说才肯休息的，今日怎么这样自觉了？

……

但他又怎么可能睡得着？还是跟着等了一夜的消息。

郭昕的心，也跟城楼上的官员们差不多。

安守在一边，劝了几次，见劝不动，也就不再说了，反而主动跑到外面去观察局势，再回来报告给郭昕听。所以整场战斗的过程，郭昕也知个大概。

少年甚至已经听到民之中有人正低声饮泣。

郡王府。

他果然没有门，只是披着衣服走到窗边，推开了窗，遥望着东边晨曦微的天空，小声跟着唱了起来。

“不门。”郭昕摇笑，“只是这支歌，我不能躺着听。”

到了现在，就连玉门关的河西之地也尽数被吐蕃攻占，兹成为了真正孤悬外的“孤城”，大唐的风，的确是再也不到玉门关了，更遑论距离玉门关尚有三千里之遥的兹城？

“王爷，要不要我去打听一是怎么回事？”安跟在一旁问。

其实他那么年轻，既没有见过大唐，也没有见过玉门关，可是对于这个地方，他心中却怀着一无比复杂而又沉郁的，让他想到它，就不能不为之一哭。

却不知郭昕心中是怎样的喜。

壮阔的歌声飘在兹城上空，似要与天边的微光相，再撕破云层，让无尽光明倾而。

这一次的曲苍茫辽阔，再不见一丝消沉。曲了一遍，又一遍。第二遍时，周遭忽然响起了沙哑的歌声，不是一个两个人在低声跟唱，而是许多人齐声合唱，使得这歌声雄浑至极，简直有一能撼动人心的力量。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他的心中也不由生了无尽的酸涩，眶不知不觉变得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雁来为什么会对天兵那么有信心。有这样一支军队在手，的确是什么样的目标都敢想的。

“王爷！”他连忙说，“小娘代了，不许你门。”

这会儿郭昕已经在安的劝说躺到了床上，正准备睡，就忽然听到外面齐声唱起了军歌。安连忙看向郭昕，就见他已经坐了起来，要披衣床。

青海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因为是半夜行动，所以在雁来的持，郭昕没有去城，而是留在府中休息。

在西域的人，再听到这支曲的心，已经不是哀怨，而是绝望。

了希望。

——不是那些年轻的、嘻嘻哈哈的、给人觉很奇怪的唐兵，而是那些上了年纪的，沉默而毅的，一直默默守在后面的老兵。也不只是在校场这里驻守的，还有其他地方的，说不定整个兹城的老兵都在齐声唱着这首歌。

正哭得不能自已时，耳畔的曲调忽然又是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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