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四目相对。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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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却哈哈一笑，不以为意：“也还好吧！习惯了，平日里班次是少了，但我们自己都有托车，电动车，去镇上，去县里，也够用了，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嘛！”

江冉。

那个背影没有消失。他甚至看到姑父正拿着手机，凑到那人面前。

三车继续“突突突”地前行，绕过一片片收割后着稻茬的田地，穿过几个散落的，看起来差不多模样的村庄。

他刚靠近，正好赶上姑父的手机里，传那一声清晰无比，带着电合成音效的，女声播报：“微信收款三百元——”

因为他看到，从那辆三托车的后斗里，动作有些僵却依旧利落地，来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形挑，穿着一即使在夕也看得质地良的灰休闲外，发被风得有些凌，却依旧难掩那与生俱来的，卓尔不群的气质。

江冉没接这话茬。

夕西斜，将天空染成了温的橙红，也给这片陌生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柔和却依旧陌生的光。

司机见他沉默，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本地人的熟稔：“哎呀，老板，我跟你说，今天要不是正好我拉着你，你又没朋友来接，你等到天黑都未必有车能去凤凰村那边，你看现在，都快五了，我们这去镇上的公车，最后一班四半就收车了！这个儿，除了我们这些黑车，本没别的办法！”

苏木的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找回了对的控制权，一步一步，朝着那辆三车和那个背影挪去。

他怎么会现在这里？现在这个偏僻小镇的工厂宿舍门，从他姑父那辆破三车上来？

终于，在穿过又一个看起来没什么区别的村庄后，前方现了一片相对集中的，蓝的厂房，还有隐约传来的机轰鸣声。

江冉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袋里掏手机，开支付件：“付款码，我扫你吧。”

手机发“滴”的一声轻响。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苏木浑的血仿佛在瞬间凝固，心骤停，呼都滞住了。

不是幻觉。

江冉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与他成环境截然不同的风景。

苏木看着江冉，看着那张他曾在无数个夜里偷偷想过，又迫自己遗忘的脸，此刻如此真实地，带着风尘和疲惫，现在他面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刚走到路边，他一就看到了姑父那辆标志的，漆斑驳的三托车停在宿舍区门。他脸上笑容，刚想扬起手，喊一声“姑父”，打个招呼。

司机熟练地将三车拐厂区大门旁边的一条土路，然后在厂区门熄了火。

他拍了拍自己的三车把手，语气里有着草式的生存智慧和豁达。

他难能说，他是像个跟踪狂一样，自己偷偷摸过来的吗？

苏木几乎以为自己现了幻觉。他用力眨了眨，又眨了眨。

他指了指旁边已经转过来，看着他们的江冉：“这位老板是姑父的顾客，从县城包车过来的。说是来找人的，人生地不熟的，小木你在厂里认识人多，看看能不能帮他找一找他要找的人？”

司机嘿嘿一笑，连忙从皱的夹克兜里摸一屏幕有些碎裂的旧手机，调绿的收款码，递到江冉面前。

而江冉，在听到“小木”这个称呼的瞬间，一僵，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

江冉车，拍了拍手上的灰，司机对江冉说：“喏，老板，到了。就这儿，你要找的人，是住这儿，还是在这儿上班？用不用我带你去问问？”

江冉听着：“那你们这里的通……岂不是很不方便？”

而就在这时，苏木正好了班，从厂区的侧门走来。他惦记着家里的鲫鱼汤，正准备去车棚骑他的小电驴。

路边立着一个简易的牌，上面用红漆刷着有些褪的字——“凤凰镇木材加工厂”。

江冉没理会司机的心，自己拎着箱了车。

然而，他的手刚抬到一半，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苏木姑父说得心。

苏木姑父听到了播报声，脸上笑容更盛，一抬，看见了推着电动车走过来的苏木，立刻地招呼：“哎哟，小木班啦！正好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