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从框向外望的视角定格，可画面却有着无限可能。夜正时，缓慢行驶的车在车灯渐远，耀的霓虹灯闹不止，直至天际线有橘光上升，渲染着灰白的云雾，扩一片艳丽霞。

【褚淮，我睡不着，而且我猜忙碌的褚医生应该也还没睡。】

褚淮对祝骈这个名字到陌生，但看到是31号床，瞬时想起这是儿童乐园负责人的名字。

他床往卫生间走，同时回复消息：【郑主任辛苦了，病人醒了的事和林队那边说了吗？】

【说了。】郑利很快给了回应，隔了有一阵，又好心发了句提醒。

看着聊天界面更新了回信，贺晏抿着嘴憋笑，回了个：【改天一起挑。】

但凡褚淮再回一声，以贺晏绝不让人把话落地上的习惯，今晚非得熬穿了不可。

一声声提示音响起，不断有新消息弹，诉说着屏幕对面汹涌的心意，闯褚淮的视线。

褚淮脱力往后一躺，靠着椅背静默凝望着手机，默默压不切实际的冲动，等一个退合适的机会。

【还有，次见。】

虽然隔着屏幕，褚淮仍旧能想象到贺晏盯着自己的模样。无知无觉间勾起的嘴角难掩笑意，又纠结得失意轻叹。

“滴！”

褚淮闻声睁开双，半起床气不见地坐起，摸向床的手机打开查看来信。

褚淮拿起手机重新亮屏，盯着那条久久未被回复的消息萌生悔意。他是不是说得太超过了，是和贺晏相久了不知分寸了吧，此时再看这番话，确实不像正常朋友会说的。

如果他还有年少的冲动，应会旁敲侧击地继续试探，可现在他没了偏执的渴求，再难问。当可耻的错意被拆穿，他和贺晏恐怕再难回到从前。

【总之，褚淮，谢谢你。知自己一直被你记着，我开心了好久，苏泽刚才气得差把我丢去。】

“他说……次见。”

就是贺晏如此的亲切，才让他捉摸不透，这些究竟是对儿时玩伴的照拂，还是带有其他义？

褚淮住消息框，却已然过了撤回的时效。

是icu的郑利主任发来的：【褚医生，31号床的祝骈醒了。病人意识清晰，对光反应正常，无法自主呼，血压血氧正常，排正常，血气已送检。】

算着时间，折着台灯的璃光映在桌前的人中，却成了昏暗暗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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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淮，睡了吗？没睡的话，早休息。】

楼瓷勺敲击瓷碗的清脆声打破一夜的静谧，伴着小贩的吆喝声，崭新的一天再次开启。

界面旋即弹新消息：【没睡就好，不对，还是得早睡。】

“他大概是觉得冒昧吧。”

褚淮动着屏幕，一遍又一遍地回看消息，视线定在了最后一句，久久移不开。

贺晏会接受这样的他吗，他这样一个违背世俗理的人。

【褚淮，你前面没有回我，我们次还能再见吗？】

这是否代表着贺晏对他的话并不介怀？是没往想，还是对此不在意？

他一时想不到答案，但要确保机会持续存在，遂再拿起手机敲打：【我是在想，煮火锅的话，是不是要再买锅。】

或许他该和申主任说一声，他愿意多写几份病历，至于学生们的论文，就不必让他参与了。

褚淮忘了自己停在这页论文有多久，回过神来时，沙漏已经转了又一圈。

“滴！”

他垂眸看向已然暗的屏幕，扶额低喃着：“太久不睡，果然会昏。”

褚淮闻声眉心一，在烦闷中回神查看来信，冰冷的神陡然化解。

褚淮有些疼地着太，不忍看屏幕上的文字，分心回消息：【嗯，在给学生的论文提修改意见。】

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落地窗前，褚淮沉默瞩望了许久，回没屋的昏暗，徒留窗框限制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滴！滴！”

【很傻吗？可我很清楚，如果那天没救你，肯定会后悔一辈，所以那是我的最明智的决定。】

又贴了张小孩背着书包一蹦一跑来的表包，才算结束今晚的聊天。

褚淮起缓步走至窗边，向消防大队的方向远眺，怅然地喃喃自语：“贺晏，如果有天我真的问，你会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