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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笑一笑，也不遮掩，低声：“再怎么样的世家大族，单拎来，谁都不能跟陛比呐。这些世家大族看着声势浩，其实私底也各有恩怨。当初秦灭六国，也没见六国能联起手来。更何况是如今这几十、几百的世家？彼此之间且不服气呢。”

冯玉轻声：“等到天平定，陛手握重兵，这等富要置起来也容易。”

刘协便笑：“玉善解人意。”顿了顿, 又：“只是他们齐来接驾, 见不上朕的面也就罢了, 连一句话也未得，难免要有些怨尤之心的。”于是便赏赐了蔡瑁等人每人一笔墨纸砚。

刘协的确不着急见刘琮、蔡瑁等人, 一来是曹昂的病还未缓解, 他大半心思都放在这上面；二来蔡瑁虽然手里有兵，但现益州张绣、吴郡孙权的兵都还在, 短时间闹不大事儿来；三来以蔡瑁的城府，总还是能等上几日的。

冯玉听明白了，这才是皇帝的忌惮之。

刘协环顾四周，见室的摆设用，无不华贵，足见冯玉用心，只是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叹了气，：“天战十年，大半百姓都回到村落中去生活了。以前市镇里的商都过不去了。可是你要说天没了商人么？那却又不然。只是如今经商，再也不卖百姓所用的柴米油盐了，专卖有钱人所需的琳琅绸缎、佳木珠宝……”这十年战中，财富迅速聚集于小分人手中，民间的经济活是直坠去，但却无碍于富购买华丽的、耀目的首饰。

冯玉笑：“偶一为之，臣这么久没见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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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朴素惯了，偶尔用这么一餐，也是有放纵享受的舒适，也难怪从前的昏君会酒池林。他虽然享用着，但心底又不赞同这等略显奢靡的作风，因这是与冯玉久别之后的重聚, 便也暂且捺来，没有破坏气氛，只半开玩笑了两句，：“今日为朕接风，倒也罢了。此后若再这般，朕可就不敢登门了。”

刘协慢悠悠：“可这十年来，朕看许多世家大族，都越发壮大了……”

刘协微微一愣，看向冯玉，笑：“玉说说看，要如何置？”

虽然刘协力求节俭，但冯玉显然不打算以茶淡饭来迎接皇帝，材都用的当最级的，连羊——据冯玉介绍, 也是用的一发黑的小山羊，一腥膻味儿都没有。

于是便只皇帝与冯玉两人用了午膳。

冯玉仍是风度翩翩的模样，笑说着叫人不寒而栗的话，“总是有由的。普天之莫非王土，陛一句话，谁敢不听？富，富，可总也要给旁人留条活路。百姓没了活路，不又是黄巾贼、黑山贼闹起来吗？到时候哪个富都跑不了。”

刘协仔细看着冯玉，：“玉可能为朕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