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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一时沉寂来。

刘协双抿成一的弧线，他淡声：“你不在意，有人在意。”

曹昂也清楚皇帝这几日为何不悦。

刘协看一他苍白的面，又：“袁绍一死，袁军人心涣散。这时候去攻打邺城，乘胜追击，可破之。朕那日见你两个弟弟，武力都还不错。这是个锻炼的好机会，就让曹丕领兵攻城，超、淳于为中军拱卫，如何？”这是要把攻破袁军的大功劳，轻轻放到曹家手心里来。

可这最有用的消息，恰恰导致了刘协不悦的心。

郭图死之前，已经把最有用的消息传递来。

此前在安城中，刘协已经命华佗、张仲景为曹昂看过，只是前者于外科，后者于疫病，竟是华佗、仲景在手，都难解此毒。

曹昂想到远在安的老母稚，心中涩然。

曹昂轻声：“袁谭数次求见被拒，今日又在外营求见了。”

也就是说曹昂的余毒，至少目前看来，只能靠他自己忍受去。

刘协：“你退吧，朕自己静一静。”

曹昂的确不能替父亲推辞，便又应了来。

“生死有命。”曹昂轻声：“臣已比世间大多数人都幸运。多活一日，少活一日，臣并不在意。”

不等他开，刘协又：“你不要推辞。你父亲与袁绍周旋日久，这份功劳是你们家该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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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淡声：“他杀了郭图，人虽然降了，心里恐怕是恨朕的。朕如今还要他活着给天人看。只将他供起来，别叫他逃了或是死了就是。”

而大帐中，刘协的心的确不悦，却不是因为郭图之死。

袁绍在以为自己中了他用过的奇毒后，脆放弃了治疗，还杀了当初炼制此毒的术士，只能说明此毒无药可解。

可现在袁绍用自己的命来证明，此毒无药可解。

但两个人都不去提起房间里的大象，仍是如常理政事。

刘协抬眸望着他，静听他说去。

那时候，解读唯一的希望就落在了袁绍上。

曹昂应来。

曹昂便起，轻轻退至帐门，想了一想，又开：“从前安疫病，臣巡查之时，见稚童小儿，染病而殁；又有百姓，天生伤残，或盲或聋……”

曹昂微微蹙眉。

讶然，这样的不敬之语，如何能讲。但那一夜他也在帐中，袁绍之死，恐怕与当时皇帝给袁谭的东西脱不了系。他是从曹昂那里接了差事，要在皇帝不见袁谭的这些日里，稳住袁谭，只能日日来造访，着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