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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谭七尺男儿，竟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寒战，他此刻生怕皇帝行留人，又或者杀了他，也不便再争执此事，更不多言，阔步了大帐，翻上，由关羽带路，匆匆消失在夜中。

刘备忙起应了。

待到刘备也退之后，帐中只剩了刘协与曹昂二人，曹昂这才开：“看袁谭的样，不像能手之人。”

这是皇帝方才提起袁绍毒之事，此事隐秘，若不是皇帝自己提起，刘备主动问来，便有些不合适。但皇帝主动提起之后，刘备再问，便显得贴关切。

袁谭起，将那一枚黑瓷瓶重重搁在案上，：“此我不会用的，就不收陛所赐了。玄德说陛要亲自见我，我还当是有什么机要之事，若只是此事，那只当我今晚不曾来过。少陪了。”他转便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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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留在皇帝边，这是应该大喜的。但刘备很担心皇帝所说的“大功劳”，虽然袁谭的确是跟他来见了皇帝，但在他看来，袁谭会对袁绍动手的可能实在是太低了，近乎于没有——袁谭畏惧袁绍，就好比老鼠见了猫一样。刘备实在想不什么样的形，袁谭会主动对袁绍手。而如果袁谭没有反袁军，那这所谓的“大功劳”也不过是个虚事儿。

刘备垂眸不动，这实在不是他能说话的场面。

“不至于。”刘协淡笑着，走过袁谭方才所在的案几时，俯捡起那一枚黑瓷瓶，踱步到袁谭跟前，与他对面而立，垂手将那瓷瓶系在了袁谭腰间，低声：“带上吧，兴许用得到呢。”

袁谭这是信得过刘备的人品，才愿意走这一趟。

此时帐帘半开，夜风夹着江上汽而来，凉意人，而皇帝低语，仿佛鬼怪摄魂。

“不过从前有些私罢了，袁谭肯来，也是有向陛投诚之心。”刘备绝不提自己的功劳，又：“陛的可大安了？臣问此事，着实僭越。然而若不问，臣实在无法安心。”

解药，便安然无恙。只是药发作之时，看着吓人，到时候军中会上半日，够你许多事了。”

帐，刘协看向缩在角落里装鹌鹑的刘备，笑：“袁谭愿意前来，足见玄德之忠厚仁。”

“朕已无大碍。”刘协并不准备跟刘备详述当时形，简单一语带过，又：“你办成这一桩大事，就不必再带兵往仓亭作战了。”他半开玩笑：“也分功劳给别人。朕边正需要人手，你留来听朕差遣。”

袁谭已半掀开帐帘，闻言脚步一顿，看向沉默不语的刘备，戒备：“说好的君之约，难要留我不成？”

“且慢。”刘协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