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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惭愧。”吕布虎目泪，“这些年未能守护在陛边。”

刘协走到他边，笑：“奉先为何悲戚？朕如今不是很好吗？”他大略能猜到吕布的心，顿了一顿，又笑问：“可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便示意他坐来说话。

得到皇帝的准确消息，收到皇帝征讨袁绍的檄文后，吕布连夜赶来觐见，心中五味杂陈。

“奉先师父。”刘协笑：“别来无恙。”

离开了安城，这一路逃亡，一路厮杀，一路被利用，吕布才知外面的日多么残酷。袁术邀请他，又推开他；袁绍用他击败黑山贼，说要表奏他为司隶校尉，却又安排人手秘密要杀了他；等最后在徐州落了脚，又不得不与曹等人开战，且连年的旱灾与蝗灾，叫他有时候都无法填饱手士卒的肚。

刘协跟人打多了，乍然见了吕布这样的“憨人”，听他说话倒是别有野趣，此时全当是听故事，时不时问上一两句。

只是理徐州南就如此艰难，吕布简直不敢相信安城小皇帝的日。他偶尔念及安时，总觉得小皇帝恐怕支撑不来的。可是没想到一年过去，两年过去，安如磐石；三五年过去后，皇帝亲临兖州，竟一举击败了袁绍大军，看着便要收复帝国东。

在洛与安中的一幕幕又涌上心，最后一幕是他逃离安城前，在那个狭窄的小巷里，轿里藏着王允的尸，而皇帝送给他一个装满了粮银两的小包裹。那就是他离开安城时，带走的全。

吕布也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当即坐来，絮絮讲述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如何辗转到了徐州，如何与曹、刘备等人斗智斗勇，“这话就是当着陛我也要说，刘备那大耳贼当真不是东西。去岁我拿仅剩的一批金，派人去河郡买，结果人还没走徐州，就给刘备的人抄掠去了。我派人去讨要，那刘备只是抵死不认，当真气煞我也。若不是有陛的信，我带兵去袭扰袁术，不开，去岁便要与刘备一场大战。”

“陛。”吕布低声唤，激动而又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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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兵荒的时节，大家都缺粮缺钱，军队之间互相抄掠是常有的事，就是一个集团底的不同将领还有分不均引起的斗，更何况是刘备与吕布这等况。

伴着这一句熟悉又陌生的“奉先师父”，吕布想起当初在皇中，教皇帝骑的日来，未央中的与夏，濯龙园里一圈又一圈的练习，盛夏湖畔的垂柳与一队队屏息凝气的人，还有彼时尚未亲政的小皇帝。设若他当日没有激怒之杀死王允，仍旧留在皇帝边，至于今日，总要比现风光尊荣的。